时苒问出了那个积压在她心里的问题。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认真,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妈妈和我第一次做亲密的事的时候,”她弱弱地反驳,“我还是妈妈的女儿。”
陈南希的眉心动了一下。
“叫老公。”
时苒没改口。她只是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陈南希沉默了几秒。
这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的那一关。
他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被他弄得太过分的时候,她会哼叫着妈妈。那个称呼从他女儿嘴里喊出来,在他身下,每一次都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又痛又爽。他知道这不对,知道这扭曲,但他改不了。
可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一点他很清楚。
虽然从相处模式上看,似乎没有区别。他给她扎辫子,给她挑青椒,给她讲小鸭子的故事。她叫他妈妈,窝在他怀里睡觉,在他加班晚归的时候蹲在玄关等他。他们像母女一样过了两年。
但她确实不是。
而且时苒可不止女儿那么简单。
她是他的婶婶。洛伦佐那个红发疯子曾经把她按在床上,意图让她怀孕,她那时候是他名义上的婶婶。她也是他的弟媳。陈驰野那个傻子追着她跑了半个地球,买游轮搞求婚,她那时候是他弟弟的未婚妻。
女儿,婶婶,弟媳,然后才是妻子。
称呼关系上乱得可以写伦理剧。
但陈南希不会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他要说服她。
让她接受他就是她以后永远的丈夫,唯一的、舍弃不掉的、每天都得和他做只能属于两人的私密的亲密行为的那个人。
“关系是可以变的。”
他开口,语气缓下来,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是我女儿的时候,我对你做的事是不对的。那时候我忍了两年,没碰你。后来我忍不住了,碰了,那时候你是我的女儿,也是我开始把你当妻子的开始。”
时苒看着他。
“现在你是我妻子。叫妈妈是习惯,改不过来就慢慢改,但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老婆,不是女儿。”
“那以前呢?”时苒问,“以前那些算什么?”
陈南希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算过渡。”他说,“从女儿到妻子的过渡。不光彩,但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过的不是以前,是以后。”
时苒恍恍惚惚地看着他。
这些话她听进去了,但没全懂。她抓住了一个词。
“那关系是可以随时改变的对吗?”
陈南希俯视着她。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压着很多东西。
“可以变。”
他的声音低下来。
“但不管怎么变,你都必须只有我。我才是你唯一的亲密的对象。这就是你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顿了顿。
“所有事我都可以和你不计较。你跑出去,你在外面学坏了,你被人欺负了,这些我都可以处理,都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是出轨的话……”
他没说完,但时苒感受到了。
那种意味从他眼里透出来,沉沉的,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没有多想。她凑上去,吻住他。
陈南希愣了一下,随即回应她,吻了很久。结束时,她喘着气,看着他的眼睛。
“老公,”她说,“我知道了。”
陈南希看着她,他俯身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
下午两点,时苒坐在餐桌边,吃着那份迟来的午饭。
陈南希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腮帮子鼓起来的时候像只囤食的仓鼠。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老公。”
“嗯?”
“学费怎么办?”
陈南希愣了一下。
“什么学费?”
“就是那个,”时苒用筷子比划了一下,“老师费,中介费,还有你给我开公司的那个风投的钱。我好像真的没有钱。”
陈南希看着她。
那张脸上有认真的困惑,还有一点点担心——担心他真的会找她要钱。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觉得我会找你要?”
时苒眨眨眼。
“你刚才说的……”
“刚才说的是教育你,”陈南希打断她,“不是真要你的钱。”
时苒想了想。
“那我不用还了?”
陈南希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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