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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我这儿尝过就惦记上了,非要我酿,还运来几百斤红薯,折腾了两个多月。话虽这么说,老人脸上却不见半分愠色。
师父,总共出了多少酒?红心最关心这个。
约莫一百二十斤。三斤红薯才出一斤酒。
那我们对半分呗。红心向来大方。
王老捋须笑道:合着让我这老头子白忙活?
看着父亲和小师弟的相处模式,王家两兄弟酸得不行。他们确信若是自己这般说话,挨揍都算轻的。
可换作小师弟,再没大没小老爷子也只会乐呵呵的。
对此王远航看得最通透。他早就不妄想和小叔争宠——无数血泪教训告诉他,这根本是徒劳。
六十斤酒,酒坛子太大,今天没办法运走,等到年后红心会骑三轮车来搬,到时让航和何雨柱一起帮忙。
王学进随口问道:红心,你翻译的书已经出了三册,你看了吗?他没想到红心和出版社的效率这么高,尤其是人卫那边。
这也正常,毕竟出版社付给红心的稿费不少,肯定要先看看市场反应。如果销量好,等《哈里森内科学》翻完后,他们还会让他继续翻译别的书;要是销量不好,这次合作就是最后一次了。
红心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本来就是我自己翻的。不过上次刘总编来拿稿子时提过,销量不错,挺受欢迎的,据说三册加起来已经卖了两万多本。这个数据红心和出版社都很满意。
王学进笑道:我们单位的内科医生基本人手一册,听说医学院的学生也在买。这事是他促成的,也算为国内医学做了点贡献。
红心想得更远——只要销量好,下次合作稿费就不能再按千字八块算了,起码得涨到十二块。
虽然国家对稿酬有规定,但实际操作时存在差异,有些大作家甚至能谈到每字五毛。红心不敢和这些人比,但他觉得自己拿千字十二块完全合理。
第四、第五册很快会出,我已经交了近170万字的稿子,顺利的话,今年就能翻完全套。红心透露了些消息,王学进他们很关心这个。
王学进咂舌道:你这收入也太吓人了,我十年工资都不如你翻一套书。
提到收入,红心立刻蔫了,趴在桌上叹气:钱多又怎样?我姐抠门得很,除了第一次给过点稿费,后面一分钱都没让我碰。
王老笑呵呵地说:“燕子做得没错啊,你要那么多钱干啥?净乱花。再说了,燕子把钱收着不也等于替你保管嘛。”
红心撇撇嘴:“道理我都明白,但我确实有很多想买的东西啊。”其实他盘算得很清楚——存银行那点利息哪比得上买黄金、古董实在?要是现在把十几万都换成黄金,五十年后少说能翻三十倍;要换成古董更不得了,起码能涨一千倍;要是投资四合院就更夸,现在十几万够买二十套三进的院子,等五十多年后......啧啧。
可这些话他哪敢和姐姐说?一来空口无凭,二来靠和杨少的交易也能攒下本钱,他倒不贪心——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就够了。
王老瞪他:“你缺啥?吃穿不愁,手表有块能看时间的就行!”
红心怂了,只敢小声嘀咕:“不要就不要呗。”一旁的李军憋着笑——这小舅子好歹能找姐姐要钱,自己连零花钱都抠不出来呢!
转眼红心又抱着书找师傅请教去了。王老见徒弟勤学好问,笑得满脸褶子。里屋王芊芊和拾草正叽叽喳喳聊得欢。
站在王芊芊精心布置的卧室里,拾草眼睛里闪着光。芊芊姐,你这屋里样样都好,连被面都绣着花儿呢。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棉被上的花纹。
我小叔那屋不讲究吗?王芊芊歪着头,爷爷总念叨,说小叔把老宅推倒重盖,是个不知节俭的。
拾草噗嗤一笑,露出两个酒窝,红心哥一个人住着三间大屋呢!地上铺着会发亮的小石头,走起来凉丝丝的。她还不知道这叫水磨地。
咦?燕子姐没和小叔一道住?王芊芊被这关系绕得有点晕。
拾草挠挠鬓角,赶紧解释:都在一个大院子里住着呢!红心哥住西屋,燕子姐那屋就隔着一道月亮门。
那你们呢?
我们住东屋呀,燕子姐带着军子住里间,我和大姨睡外间。
王芊芊听明白了——这分明是把一个四合院隔成了两家。听说小叔独享带厅堂的套房,小姑娘撅起嘴:一个人住三间房,真够奢侈的!
燕子姐也常这么念叨。拾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话倒把王芊芊噎住了。
午饭时分,四人才从屋里出来。桌上摆着从全聚德捎回来的烤鸭,虽然是回锅的,但红心照样吃得眉开眼笑。旁边还搁着他最爱的京酱肉丝,这道菜连食堂何师傅都做不出师母的手艺。
搁往常,师母准是只顾着给红心卷饼包肉。今儿个却换了风向,老人家把拾草跟前的小碟堆成了小山。红心晃着空碗撒娇:师母,我都吃光啦!
这么大个人了还让人伺候?师母顺手塞给他一薄饼,转头又给拾草盛汤,丫头快尝尝,这老鸭汤煨了四个时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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