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离开长安城外的那一刻,阿依娜怀中的杨玉环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影,全然不知身旁之人正经历着一场撕裂般的内心挣扎。马蹄踏过黄土路,卷起阵阵烟尘,南疆秘境的方向就在前方,可阿依娜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体内两股意识正在激烈冲撞——一边是阿依娜本身的温情,记挂着李默的嘱托,心疼杨玉环的遭遇;一边是潜藏在意识深处的“观测员7号”,带着高维观测者的绝对理性,冰冷地评估着局势。
“警告:南疆秘境仅能短期隔绝高维能量,无法抵御监察者后续探查。目标(杨玉环)若长期停留,仍有被卷入时空博弈的风险。”冰冷的机械音在阿依娜脑海中响起,那是观测员7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建议调整路线,前往西域——残存祆教圣地与2740年时空信标存在微弱共鸣,或可寻得高维遗留避难所/观测站,为目标提供长期安全庇护。”
“不行,我答应过将军,要带娘娘去南疆秘境。”阿依娜咬着牙,在心中反驳,体内的虹光忽明忽暗,理性与感性的拉扯让她浑身剧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西域路途遥远,战火未熄,还有吐蕃、回鹘的游骑,娘娘沉睡中无法移动,太危险了。”
“风险评估:南疆秘境安全存续概率32%,西域寻得避难所概率67%。优先保障目标存续,符合观测任务底层逻辑,亦契合李默托付核心诉求。”观测员7号的声音强势压制住感性意识,阿依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周身的空间能量也随之变得沉稳,原本朝向南疆的马蹄,缓缓调转方向,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这场内心挣扎仅持续了片刻,待意识彻底被观测员7号主导后,阿依娜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杨玉环,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安心沉睡吧,我会带你前往更安全的地方。李默的嘱托,我会完成。”她的话语里,既有观测员的理性承诺,也残留着阿依娜本身的温情底色。
一路向西,昼行夜宿,阿依娜凭借着观测员7号对时空能量的敏锐感知,避开了沿途的战乱与游骑,专挑偏僻的戈壁与山谷穿行。途中,她偶尔会停下休整,以空间能量加固包裹杨玉环的鲛绡,确保她的身体机能不受戈壁风沙与温差的影响。每当夜深人静,观测员7号的意识稍弱,阿依娜本身便会苏醒片刻,指尖轻轻抚摸着怀中的人,心中默念着李默的名字,担忧着他独自应对时空应力的安危。
“将军应该已经出发去洞庭湖了吧?郭子仪大人会好好守护《鲁班密卷》吗?”阿依娜轻声呢喃,眼中满是牵挂,可下一秒,观测员7号的意识便再次占据主导,冰冷的声音响起:“聚焦核心任务,禁止无关情绪干扰。前方百里处检测到祆教圣地能量波动,可前往休整,同步探查时空信标位置。”
这日,两人抵达一处隐匿在戈壁深处的祆教圣地——残垣断壁间仍残留着古老的祆教图腾,石壁上刻着晦涩的密文,与阿依娜原生人格记忆中的符号相呼应。阿依娜将杨玉环安置在圣地深处的石室内,以空间能量构建起防护屏障,随后便沿着石壁仔细探查,指尖虹光划过密文,与潜藏在石壁后的能量产生共鸣。
“时空信标能量微弱,坐标指向西域碎叶城方向。”观测员7号快速解析着能量信号,语气笃定,“信标大概率与2740年高维观测站遗留装置相连,若能抵达,不仅可作为避难所,或许还能获取高维技术碎片,辅助李默破解时间线应力。”
就在阿依娜规划后续路线时,怀中沉睡的杨玉环忽然动了动,睫毛轻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或许是沿途能量波动的影响,或许是休眠剂效果出现短暂波动,她醒来后眼神迷茫,片刻后才聚焦在阿依娜身上,轻声问道:“这是……哪里?我们不是要去南疆吗?”
阿依娜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恢复平静,如实答道:“南疆秘境不足以长期庇护你,我将带你前往西域,寻找高维遗留的避难所。这里是祆教圣地,暂时安全。”她刻意简化了观测员身份与时空信标的细节,只捡杨玉环能理解的内容说明。
杨玉环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残垣断壁,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几分清醒:“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改变路线。想来,是那位‘观测员’的意识主导了你的决定吧?李默曾跟我提过,你体内藏着另一个来自高维的身份。”
阿依娜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杨玉环竟已知晓此事。杨玉环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这些年隐居山中,我虽不问世事,却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你方才的眼神,冰冷得不像你,却又带着对你本身意识的克制,想必是在挣扎吧。”
“是。”阿依娜坦然承认,“观测员7号的理性主导了路线选择,优先保障你的安全。我承诺过李默,会护你周全,无论以何种身份,都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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