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宗的日子,又恢复了该死的平静。
林风很享受这种平静。
每天扛着扫帚,在藏经阁前。
把落叶扫成一堆,再慢悠悠地装进簸箕。
听着内门弟子们压低声音。
议论着“千面鬼影”又在哪个州哪个府露了马脚。
追捕他的“前女友联盟”又闹出了什么新动静。
林风心里就乐开了花。
这感觉,爽!
就像看着自己导演的一部大片,票房火爆。
而自己这个导演兼主演,却深藏功与名。
在电影院最后一排吃着爆米花。
“完美。”
林风靠在藏经阁外一棵千年古松下。
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根。
他甚至有点喜欢上“老王”这个身份了。
没有KPI,没有996。
每天上班就是扫扫地,摸摸鱼,听听八卦。
宗门还管吃管住。
简直是神仙日子。
“等这波风头过去,就彻底退休。”
林风美滋滋地盘算着。
他连退休地点都想好了,就去北境一个叫“铁佛镇”的地方。
那里民风彪悍,修士都懒得去。
他用“李铁牛”的身份,买上几十亩灵田。
再盖个大院子,娶个普普通通的媳妇,生一堆娃。
从此江湖再无“情圣”,只有老实巴交的农场主李铁牛。
多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的光影。
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微风和煦,吹在脸上,痒痒的。
林风眯着眼,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想起了地球上的某个下午,也是这样好的天气。
林风坐在大学的草坪上,旁边是抱着吉他的室友。
那家伙正在磕磕巴巴地弹一首曲子,想在联谊会上一鸣惊人。
想到这,林风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在自己布满补丁的膝盖上,轻轻敲击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段轻快、明亮,带着循环往复、层层递进美感的旋律。
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这个世界的音乐,要么是宫商角徵羽,追求大气磅礴。
要么是丝竹靡靡,追求意境幽远。
而林风此刻敲击的旋律,其和声结构与推进方式。
与这个世界的主流音律,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他自己没注意。
可有人注意到了。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发胡子全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者。
正背着手散步路过。
他是天灵宗的太上长老之一,云乐子。
这位长老修为深不可测,但一辈子不问宗门俗事。
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音律。
从上古神魔战场流传下来的残缺战歌。
到凡俗勾栏瓦舍里的市井小调。
他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当那段陌生的旋律飘进他耳朵里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云乐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什么曲子?
结构如此精巧!
简单的几个音节,通过不断的重复和叠加。
竟然能营造出如此和谐又华丽的听感!
这……这简直是大道至简的典范!
他循着声音望去。
看到了那个靠在树下,一脸惬意,手指还在膝盖上敲打的扫地杂役。
老王。
云乐子认识他,一个在藏经阁扫了十几年地的老头子。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林风敲完了一小段,砸吧砸吧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睡个午觉。
刚闭上眼,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老王。”
林风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一张放大的老脸,正好奇地盯着自己。
云乐子!
林风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犊子了!
刚才得意忘形,竟然把《卡农》给敲出来了!
他脸上却没露出半点破绽,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啊?长……长老,您叫我?”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
云乐子摆摆手,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探究。
“我问你,你刚才敲的那段曲子,叫什么名字?
是从何处学来的?为何我从未听过?”
一连三问。
林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办?
说实话?
说这是我家乡的一首名曲?
那他妈不是直接自爆卡车?
一个凡人老头,会一首连太上长老都没听过的曲子?
这比一个杂役会写“惊鸿仙子”的诗还离谱!
必须装傻!
一秒钟内,林风就定下了策略。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又茫然的表情。
“曲子?什么曲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膝盖。
“哦……长老您是说我刚才瞎敲的啊?”
“嗨,那哪儿算什么曲子啊。”
林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就是小时候在村里,听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哼过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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