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觉得好听,就记住了。”
“至于叫啥名……俺一个大老粗,哪里晓得哦。”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情、语气,都完美符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头的形象。
云乐子眉头微皱。
一个乡下货郎哼的调子?
他有点不信。
这种精妙的和声进行,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凡俗货郎之口?
但他看着林风那张真诚又愚笨的脸,又找不出任何破绽。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真是某个隐世高人游戏人间时。
随口哼出来的调子,被这老头侥幸听了去。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云乐子摇摇头,没再追问。
他觉得这事儿挺有趣,一个扫地老头,竟然还身怀如此别致的曲调。
云乐子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妈的。
太险了。
以后再也不能浪了。
苟!
必须往死里苟!
……
天灵宗,圣女峰。
林清竹正在静室中打坐。
她的面前,悬浮着三枚玉简。
一枚来自血神教,一枚来自万剑阁,还有一枚是天灵宗自己的情报汇总。
三方势力联手后,情报如雪花般汇集而来。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虚无缥缈的“千面鬼影”。
可查了这么久,那个“千面鬼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让林清竹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一种被戏耍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这时,静室外的禁制被触动。
“圣女,云乐长老求见。”侍女的声音传来。
林清竹睁开眼。
云乐子?
这位长老一心沉醉于音律,从不参与宗门争斗,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请他进来。”
很快,云乐子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清竹丫头,还在为那个骗子的事烦心呢?”
林清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老夫不通打打杀杀,也帮不上什么忙。”
云乐子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过今天,倒是遇到一件趣事,说给你听听,给你解解闷。”
“哦?”
“咱们宗门啊,真是藏龙卧虎。”
云乐子咂了口茶,一脸神秘。
“今天路过藏经阁,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一个扫地的杂役,叫老王。竟然能用手指,敲出一段我闻所未闻的精妙曲子!”
林清竹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任何动作。
她静静地听着。
“那曲子的结构,跟你我所知的任何音律都不同,
简直是自成一派!我问他,他倒好,说是一个乡下货郎哼的!”
云乐子说到这里,自己都乐了。
“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凡人杂役,哼着前所未闻的曲子……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又要多一段‘扫地僧’的传说了。”
云乐子只是当成一件趣闻。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了林清竹的脑海。
凡人杂役。
前所未闻的曲子。
林清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那因为追查“千面鬼影”而变得有些迟钝的直觉,
在这一刻,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锐利!
她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
那个自称“展池”的男人,轻描淡写地吟出的那首诗。
“惊鸿仙子落凡尘,回眸一笑天下春。”
那首诗,意境高远,浑然天成,绝不是一个普通内门弟子能写出来的。
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骗子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透了人心,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眼神。
诗。
眼神。
现在,又多了一首来自“凡人杂役”的、前所未闻的曲子。
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千面鬼影……
一个纵横百年的独行大盗。
这个解释,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是有人故意递到她们面前的标准答案。
会不会……
会不会,他根本不是什么大盗?
也不是什么天灵宗少主,魔教长老之子。
他就是一个……
用最卑微,最不起眼的凡人身份伪装起来的……
更高明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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