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越看池秋莹越是满意,那双凤目中几乎要溢出光来。
这女子的容貌、气度,甚至那份面对她时不卑不亢的态度,都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一位贵女。李老的卦象果然精准!此女确乃凤格,与去病的将星命格正是天作之合!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可亲,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了池秋莹的手,用一种仿佛分享天大喜讯的语气说道:
“哎哟,秋莹姑娘,你是不知道,这真是天定的缘分!本宫前些日子,特意去请了长安城最德高望重、也是最灵验的乌青门李老祖宗,为去病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池秋莹的反应,见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戒备未消,便继续笑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老祖宗说,姑娘你呀,与我家去病,那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乃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绝配! 你看,这不,老天爷都把你送到我们侯府门口来了!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池秋莹心中警铃大作!天生一对?绝配?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开口拒绝,言辞都想好了。
然而,话到嘴边,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了那位一直如同门神般立在卫子夫侧后方的程博韬将军。
对方虽然别开了脸,但手一直稳稳地按在腰间的环首刀刀柄上,身姿挺拔,气息沉凝,显然是个身手不凡、且绝对忠于妇人的狠角色。
拒绝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等级森严、皇权至上的古代,对方是势力不小,手握生杀大权。
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穿着奇装异服、还疑似“天降”的女子,若是当场拂了她的“美意”,后果不堪设想。
被“嘎了”可能都是轻的。
她脑中飞速运转,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留有回旋余地的说法,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略显为难和羞涩的表情,低声道:
“谢谢美女,只是……只是我与侯爷素未谋面,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这‘天生一对’,……有些突然了。”
卫子夫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她松开手,轻轻拍了拍池秋莹的手背,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哦哦哦!是本宫心急了,心急了!姑娘说得对,是该让你们年轻人先见见面,说说话,彼此熟悉熟悉才对!”
她顺势安排道,语气不容拒绝:“这样,姑娘你先安心在侯府里住下,把身子养好。缺什么、要什么,只管开口。等去病从军营回来,本宫就安排你们好好认识认识!年轻人嘛,多见几面,说说话,自然就熟了!”
池秋莹:“……啊?”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这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一种身不由己、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而,卫子夫接下来的举动,又让她有些迷惑。
这位贵妇似乎对她“好”得过分。
“程将军。” 卫子夫转头,对程博韬吩咐道,“秋莹姑娘在府期间,她的安全,就交由你负责。你是本宫信得过的人,务必护她周全,不得有任何闪失。”
程博韬抱拳,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接着,卫子夫又示意洛公公。洛公公立刻捧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递到池秋莹面前。卫子夫笑道:“这里是些金锭,姑娘初来乍到,若有喜欢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或是想吃点什么新鲜玩意,尽管让下人去买,不必拘束。就当是……姨母给你的见面礼了。”
一包金子!随便花!
这手笔,这“姨母”的自称,简直亲热得不像话。
池秋莹看着那包金子,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立刻义正辞严地拒绝,语气尽量恭敬:“我不吃嗟来之食。”
“???姑娘这不是吃的。”洛公公解释道。
卫子夫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那双凤目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微微倾身,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直指要害的压迫感:
“秋莹姑娘,你先别急着拒绝。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以你这般的容貌姿色,若是独自离开侯府,走到外面的长安城去……”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程博韬腰间的刀,语气转冷了一分:
“外面盯着侯府、盯着与本宫和去病相关之人的豺狼虎豹,可不在少数。更别说,还有那些见色起意、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姑娘孤身一人,安危堪忧啊。”
她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拍了拍池秋莹的肩膀,语气又变得“推心置腹”:
“留在侯府,有程将军和府中护卫在,无人敢动你分毫。这些金子,是让你在府中过得舒心些,也是本宫的一片心意。姑娘,安全最重要,不是吗?”
池秋莹听懂了。这根本不是“给钱花”,这是变相的软禁和警告。金子是饵,也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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