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即使在璃月港这个包容万象的港口,也始终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它坐落在吃虎岩一处相对僻静但又不算冷清的街角,建筑风格古朴中透着几分庄严肃穆,与周围热闹的商铺形成微妙对比。平日里,除了办理白事的人家,少有人会轻易靠近。但此刻,还未走近,叶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颇为奇特的声响。
不是哀乐,也不是诵经,反而像是一种混合了梆子、铜锣、还有某种刻意压低了调子、却又努力想唱出“欢快”感的……吟唱?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有气无力的叹息,以及什么东西被不小心碰倒的叮咣声。
叶辰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动静……果然是胡桃的风格。
他放轻脚步,走到往生堂虚掩的大门前,侧身从门缝向里望去。
只见平日里用于停放棺椁、举行仪式的正堂,此刻被布置得……嗯,十分“别致”。
原本肃穆的白色帷幔被换成了略显暗沉、却绣着金色诡异花纹(仔细看像是跳舞的小幽灵和抽象的彼岸花)的布幔。几盏造型奇特、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灯笼悬挂在梁上,将整个厅堂映照得光影幢幢。地面上用白灰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和路径,看起来像是某种简化版的冥界地图。
而在厅堂中央,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表演。
老孟,那位总是愁眉苦脸、负责抬棺和日常杂务的往生堂员工,此刻正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仿佛用床单改成的宽大白袍,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画着哭脸的纸帽,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黄泉路引,特价八折”。他正按照胡桃的指挥,迈着僵硬的步子,沿着地上的白线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边走,这边看,过了此门是彼岸,回头有路也不见……”
仪馆小妹则被迫套上了一身花花绿绿、像是戏服又像是寿衣的古怪衣服,脸上被胡桃用不知道什么颜料画了两个红彤彤的圆腮红,正努力挤出一个“喜庆”的笑容,手里摇着一个铃铛,叮铃铃地响着,配合着老孟的步子。
还有另外两三个临时被拉来的伙计,有的在敲着一面声音发闷的鼓,有的在吹着一支调子怎么听怎么像是送葬曲的唢呐(被胡桃强行要求吹出“欢快”的感觉),一个个表情扭曲,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
而这一切的“总导演”——胡桃,则穿着一身她平时那套往生堂制服改的、更加俏皮可爱的短打,梅花童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她正背对着大门,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对着“演员”们指手画脚,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兴奋:
“不对不对!老孟!步子要轻快!要有那种‘欢迎来到新世界’的雀跃感!不是让你去上坟!”
“仪馆小妹!笑容!笑容要甜美!要让人觉得死了比活着还开心!……对,就这样,保持住!”
“鼓点!鼓点再快点!要敲出‘蹦恰恰’的感觉!唢呐!你的调子!往上扬!想象一下放鞭炮!对对对……”
看着眼前这滑稽又荒诞的一幕,尤其是老孟那看向胡桃背影时、充满了绝望与求助的眼神,叶辰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但在胡桃那刻意营造的、古怪的“表演”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的“表演”瞬间戛然而止。老孟等人如蒙大赦,僵硬地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门口。
胡桃也勐地转过头,梅花童瞬间瞪大,看向声音来源。
当看到门口那个倚着门框、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笑容的熟悉身影时,胡桃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
“叶辰——!!!”
一声惊喜到极点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往生堂的屋顶!
下一秒,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如同归巢的乳燕,丢开手中的小本本,迈开两条小短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带着一阵风,勐地扑进了叶辰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叶辰都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叶辰!叶辰!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我想死你了!”胡桃死死地抱着叶辰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无尽的喜悦,小拳头还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两下,“大笨蛋!回来了也不先告诉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在纳塔过年了呢!”
感受到怀中少女真实的体温和毫不掩饰的依恋与喜悦,叶辰心中最后一丝因归来未见众人的怅然也烟消云散。他收紧了手臂,将胡桃牢牢地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地安抚:“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胡桃在他怀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这才仰起小脸,眼圈还有点红,但已经重新亮起了狡黠又喜悦的光芒,仔细打量着叶辰:“让我看看,瘦了没?受伤了没?纳塔那边是不是很危险?深渊的魔物可怕吗?火神是不是很凶?”
一连串的问题噼头盖脸砸过来,叶辰只能笑着摇头:“没瘦,没受伤,危险是有点,但都解决了。玛薇卡……火神大人人很好,不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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