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某些特殊时刻除外。
但绝大多数场合,杨尘出现的地方,三步内必有高晋。
而无论她和杨尘做什么、说什么,高晋永远保持着那种状态:看见了,又像没看见;听见了,却从不插话。
起初那副冰冷模样确实让人不适,可日子久了,她也渐渐习惯。
只要不触及某个底线——那个关于杨尘的底线——高晋对她的一切言行都保持着近乎漠然的包容。
“动筷吧。”
杨尘的声音拉回众人的注意力,“再不吃,菜该冷了。”
餐具与瓷盘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席间重新流动起温热的气息。
杨尘将几片肉夹到李家欣碗里。
她盯着碗沿冒热气的食物,眉头微微蹙起:“再吃下去,腰带该系不上了。”
他喉间滚出低笑,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圆润些才好,往后抱孩子稳当。”
红晕从她耳根漫开,像滴进清水里的胭脂,渐渐洇满整张脸。
她垂下头,视线黏在瓷砖缝隙间,再没抬起来。
对面长桌传来碗筷轻碰的响动。
高晋那桌人都埋首吃着,无人往这边投来目光。
餐食过半时,杨尘抽纸擦了擦嘴角,手肘撑上桌面,目光转向斜对角:“今晚二位特意约饭,应当不止为了尝这几道菜吧?”
向家兄长见他搁下筷子,立即将手中汤匙摆正。
主客停箸,他们自然不敢继续。
“杨先生明察。”
年长的那位向前倾身,袖口在灯下泛出绸缎光泽,“上月交流会上,我们曾提过向家正在拓展南洋业务。”
杨尘静候下文。
“眼下菲律宾与泰国的橡胶园已初步扎根,只是规模尚小。”
他语速放缓,像在斟酌字句,“您知道,向家名号在港岛还算响亮,可出了这片海,旁人未必买账。”
“所以进展始终谨慎,不敢贸然扩张。”
杨尘指尖在雪茄盒上摩挲片刻:“想借我的船出海?”
“正是。”
对方脊背挺直了些,“合作后南洋所有项目的收益,您占六成,我们留四成。”
“况且市场不等人。”
弟弟适时接话,声音压得低,“如今南洋发展迅猛,早一步落子,便能多圈几分地盘。
有我们先行铺路,您后续派人接手也会顺畅许多。”
杨尘划亮火柴,橙黄火苗在瞳孔里跳动。
他等烟头燃出稳定的红光,才缓缓开口:“钱财于我不过浮云。
既是朋友开口,帮衬一把也是应当——分成之事,你们看着办便好。”
话音落下时,他瞥见对面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他们听懂了他的意思。
** 分的承诺既然出口,便不会再改。
而尘杨集团这面旗,很快就要插到南洋的海岸线上了。
他们绝不敢对杨尘有丝毫怠慢。
先前那句“钱不重要”
不过是随口给的台阶,谁也不会当真。
向家兄弟脸上堆着笑。
年长的那位先开口:“杨先生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
“往后在东南亚,咱们联手,多少财富挣不来?”
杨尘抬起眼:“记住,做事讲分寸。
别只想着动刀动枪——和气才能生财。”
“既然走生意这条路,就得有做生意的模样。”
“我们是商人,不是街边厮混的烂仔。”
“港岛眼看要变天了,这节骨眼上,别出乱子。
听懂没有?”
话里的警告,兄弟俩听得明白。
既是叫他们别因攀上这根高枝就忘形,更是提醒他们别牵连到杨尘自己。
还有一层意思:变天之时风浪急,这时候冒头,容易先被浪打沉。
年长的那个连忙点头:“杨先生,我懂。”
“您尽管放心,我们规规矩矩,绝不越线。”
“往后还指望跟着您长久吃饭呢,这机会我们珍惜,还请您多提携。”
杨尘站起身:“好好做事,机会自然会有。”
握过手,他带着女伴和那名沉默的随从朝外走。
“送送您。”
兄弟俩跟在后面,一路送到酒店门口。
杨尘没推辞。
门外车已等着,街灯把潮湿的地面照得泛黄。
*
人走后,向家兄弟还在门廊下站了片刻。
直到车影消失在拐角,两人才钻进自己车里。
车厢里弥漫着皮革与烟混杂的气味。
弟弟转向兄长:“大哥,杨先生最后那几句……究竟什么意思?”
年长的那个靠进座椅,声音压低:“那是提醒。
港岛要交还了,到时候必定有一番清洗。”
“叫我们敛着点,别张扬——枪打出头鸟。”
“也是在敲打:别仗着和他合作就乱来,坏了他的布局,咱们也没好果子吃。”
他顿了顿,窗外霓虹掠过脸庞:“杨先生的话,我信。
大陆那边容不下咱们这行,风声迟早要来。”
弟弟皱眉:“可他怎么断定一定会清洗?”
兄长瞥他一眼:“杨尘是什么人?他来往的不是 ** ,便是巨富。”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