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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东南亚那片地方,他已派人前去探路,看看那里的市场是否适合落子。
码头的风带着咸涩气息,吹动吉米额前的头发。
他身后站着立花和山下忠秀,几个年轻面孔沉默地立在更远处。
泊位附近往来的人群逐渐放慢脚步——能让尘杨集团这位实际掌事者亲自等候的,除了那个人,再没有其他可能。
黑色风衣的下摆被气流托起时,杨尘的身影从船舷阴影里浮现。
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但走路的节奏让吉米立刻认了出来。
高晋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码头每个角落。
“尘哥。”
吉米微微欠身。
立花正仁和山下忠秀用同样的称呼问候,其余人则整齐地喊出“老板”
二字。
称呼的差异划开了无形的界线,像海面上深浅不同的水色。
围观的人们交换着眼神。
他们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在这座城市里,能调动那艘灰色 ** 的人从来只有一个名字。
即便站在集团顶端的吉米,许多时候也必须等待那只手落下指令——船舱深处的引擎只认一个掌舵者。
杨尘的手掌落在吉米肩头,短暂地按了按。
车队像黑色的鱼群滑入街道。
车窗外的楼宇向后流淌。
吉米翻 ** 板电脑的屏幕,声音平稳地汇报近期状况。
后座上的男人闭着眼睛,食指偶尔在膝盖上轻叩,表示他在听。
“港岛这几天平静吗?”
“集团运转很稳。”
吉米的嘴角弯起细微的弧度,“和李氏企业的合作推进顺利,项目比预期多了三成。
自从他们公开表态后,每天都有新的合作请求送进办公室。
现在提到尘杨集团,商界的人都会停顿半秒。”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我们的位置,已经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杨尘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声。
“还有件事。”
吉米滑动屏幕,“下周有个交流会,几个主要家族联合发起的邀请函。
说是让年轻一代多接触,实际上应该有不少协议会在那里敲定。
霍家那位也会到场。”
“主持的是李先生?”
“对。”
“时间空出来的话,可以去看看。”
杨尘终于睁开眼睛。
街灯的光斑掠过他的镜片,像流星划过深潭。
车队驶入地下 ** 时,电梯口已经有人垂手等候。
穿过大堂时,此起彼伏的“老板”
像潮水般涌来。
几个新来的接待员偷偷抬眼——她们听过太多关于那个名字的传闻,此刻才将传闻与眼前这个穿黑风衣的身影重叠起来。
保安们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在接受检阅。
电梯门合拢的前一秒,吉米看见那两个前台姑娘仍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如同被风吹弯的芦苇。
电梯门闭合的金属轻响截断了身后的低语。
杨尘的视线始终落在楼层指示灯跳跃的数字上,未曾偏移。
大厅里的人群目送那道背影消失,无人出声,空气里只余 ** 空调低沉的嗡鸣。
老板的漠然并未引起波澜,于他们而言,能在这座大厦里瞥见传闻中的身影,已足够。
前台后站着两人。
靠左的女子妆容得体,姿态里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稳妥;右侧那位则面庞新鲜,眼神里还留着刚走出校园不久的痕迹。
她是看了招聘启事才来的,传闻这里薪水开得慷慨。
“他一直……都这样不太理会人么?”
新人压低声音,朝身旁探过身子。
被称作李姐的资深员工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不是的。
只是话少。
对我们,其实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你待久了就知道,这儿的待遇,别处比不了。
年底的红包,厚得让人安心。”
“刚才看他径直过去,我还以为……”
新人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外面可别这么讲。”
李姐的声线压得更低,近乎耳语,“有些话,听见了总是不好。”
“可他那么年轻,样子也……怎么就撑得起这么大的公司?”
新人的目光忍不住飘向电梯方向。
“自然有他的本事。”
李姐的视线落在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上,“公司起来,不过一年光景。
如今在港岛,提起我们,没人能忽略。”
她忽然向前倾了倾,气息拂过新人的耳廓,声音细若蚊蚋:“听说……老板和李先生,是能互称叔侄的交情。”
新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喉间的惊呼几乎要冲出来,被李姐迅速抬手虚掩的动作止住。
她睁圆了眼睛,胸腔里一阵急促的起伏。
“难怪……”
好半晌,她才从齿缝里挤出气音,“难怪能这么快……站到这样的位置。”
她心里那点关于白手起家的模糊想象,悄然坍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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