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你看到我——一个像你父亲一样注定流浪的旅行者——你害怕了。你害怕历史重演,害怕再次经历被重要之人抛下的绝望。
这份恐惧扭曲了你的爱,让你变得像现在这样...疯狂。”我的话语如同审判的利剑,将她精心包裹在“守护”和“爱”之下的病灶彻底剖开。
“闭嘴!求求你...别说了!”芭芭拉尖叫着,双手捂住耳朵,身体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
精心维持的偶像外壳和病态的保护者假面在这一刻彻底崩裂,露出底下那个无助、恐惧、害怕再次失去的小女孩。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控诉,而是纯粹的、源自童年创伤的痛苦洪流。
看着眼前崩溃蜷缩、泣不成声的芭芭拉,一种冰冷的掌控感悄然取代了愤怒。
她的防线已被彻底击溃,像被风暴席卷过的脆弱花茎。这正是我等待的契机。
“芭芭拉,”我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金属质地的穿透力,穿透她混乱的呜咽,清晰地落入她耳中,“看着我。”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她的身体本能地一颤,哭泣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她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抬起头。
泪痕交错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蓝色的眼眸被水光洗得透亮,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痛苦、迷茫和一种近乎雏鸟般的依赖。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唱着圣歌的偶像,也不是那个执拗的囚禁者,只是一个被剥去所有伪装、暴露在凛冽寒风中的灵魂。
“你很痛苦,我知道。”
我的语调放缓,带着一丝伪装的悲悯,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她的双眼,不容她有丝毫闪避,
“你想抓住什么来填补父亲离开留下的空洞,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让所有人——尤其是琴——无法忽视你。”我精准地抛出“琴”这个名字,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芭芭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急促。姐姐,是她仰望的光,也是她内心最深的自卑与渴望的源头。
“但你选错了方法,芭芭拉。”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蒙德最凛冽的北风,“囚禁蒙德的荣誉骑士?用教会的药剂和禁制对付拯救过这座城市的英雄?你觉得,如果琴团长知道了这一切,”
我故意停顿,欣赏着她脸上血色尽失的惊恐,“她那双永远公正、永远把骑士团职责放在第一位的眼睛里,会如何看待她唯一的妹妹?一个失控的、危险的...怪物?”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狠狠凿在她心上。
“不!不要告诉姐姐!”她失声尖叫,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扑上来想抓住我的衣襟,却被锁链的长度限制,狼狈地跌倒在地。
她挣扎着跪行到我脚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充满了灭顶的恐惧,“求求你!空!姐姐会...她会对我彻底失望的!她会像父亲一样离开我的!
我...我不能失去姐姐的认可!不能!”这份对琴评价的恐惧,显然远胜于她对我离去的担忧。
“失望?”我微微俯身,冰冷的视线笼罩着她颤抖的身躯,“芭芭拉,你搞砸的,远不止如此。”
我抛出了更致命的筹码。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极其精纯的风元素力——多日的药力禁锢并非牢不可破,在愤怒与求生意念的冲击下,那冰封的堤坝早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这点力量不足以挣脱精金镣铐,但足以做一件小事。
“还记得那个让你社死的‘PPAP’吗?”我轻声问,如同恶魔的低语。
芭芭拉浑身剧震,脸上瞬间血色全无,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诅咒。
那场被神秘力量操控、在整个提瓦特直播的羞耻唱跳表演,是她偶像生涯中最不堪回首的噩梦,是她完美形象上永远无法磨灭的污点。
“如果...”我刻意拉长语调,指尖那缕微弱的风元素力轻轻跃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晃动的影子,模拟着某种信号传输的形态,
“如果蒙德的市民们,突然在他们的风之翼通讯器上,收到一段来自过去的‘精彩回放’,并且配上最新的字幕...比如,‘西风教会的芭芭拉小姐,因爱生恨,囚禁英雄旅行者,只为满足病态占有欲’...”
我描绘着那足以彻底摧毁她信仰、事业和所有社会关系的可怕场景,“你觉得,那些曾经为你欢呼、为你痴狂的粉丝们,是会理解你‘深沉的爱’,还是会把你当成蒙德之耻,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不——!!!”芭芭拉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哀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正被无形的利刃凌迟。
社死的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魇,彻底淹没了她。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偶像的荣光、牧师的尊严、蒙德的爱戴——都在我描绘的场景中化为齑粉。比被琴否定更可怕,这是彻底的、社会性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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