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派蒙。我的心猛地一揪。“她哭得很伤心,在喷泉广场飞来飞去,喊着你的名字...真是可怜。”
芭芭拉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奇异的满足,“不过这样也好,她很快就会明白,没有她在你身边喋喋不休,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你把派蒙怎么了?”我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沙哑。
“嘘——”她竖起一根冰凉的食指,轻轻按在我的唇上,蓝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放心,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会伤害那个小东西。
只是...让她暂时没精力到处乱飞而已。一点安神的药剂,掺在她最喜欢的蜜酱胡萝卜煎肉里10。她现在大概在旅馆的床上,睡得正香呢。”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滑过我的喉结,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占有欲,“你看,没有她,没有那些缠着你的女人,世界多清净。只有我们。”
愤怒和无力感如同藤蔓缠绕心脏。
我猛地挣动锁链,链条撞击石壁发出刺耳的哗啦声。“芭芭拉!你疯了吗?这不是爱!这是囚禁!”
“囚禁?”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微微歪头,长发滑落肩头,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淡金光泽,“不,空。这是守护。是救赎。”
她的表情变得无比虔诚,如同在神像前祈祷,“你像风一样自由,像星光一样耀眼,所有人都想抓住你,利用你。
璃月七星需要你对抗魔神,稻妻的雷神需要你对抗眼狩令,至冬的愚人众更是对你虎视眈眈...还有那些女人!
她们看你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染上尖锐的嫉恨,“那个神里家的大小姐,表面端庄,背地里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渴望把你锁在她华贵的庭院里?还有那个枫丹的决斗代理人,她看你的眼神,充满了征服的野望!”
她的指控越来越激动,身体也因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微微颤抖。她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指甲几乎隔着衣料嵌入皮肉。
“只有我!只有我是纯粹地爱着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力量,不是你的身份!我只想保护你,让你远离那些纷争和觊觎!让你永远安全,永远...只属于我!”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湛蓝的大眼中滚落,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为什么总是要离开?”她呜咽着,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单薄的肩膀剧烈抽动。
这一刻,疯狂与脆弱在她身上交织。那个蒙德城万人追捧的治愈偶像,此刻只是一个被独占欲和病态爱恋折磨得歇斯底里的少女。
她的眼泪是真的,痛苦是真的,但这份感情早已在压抑和扭曲中发酵成了致命的毒药。我僵硬地承受着她的重量和泪水,大脑在震惊中飞速运转。
她的弱点,如同精金锁链上的锈蚀点,一定存在。
她提到琴时那瞬间的黯淡,提到粉丝狂热时的恐惧,提到父亲和家族分离时的隐痛...无数碎片在脑海中旋转拼接。
“芭芭拉,”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咒文,“看着我。”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又或许是我语气中那从未对她展露过的、近乎催眠的专注力,她真的止住了哭泣,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蓝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照出我的身影,仿佛我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你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我注视着她的瞳孔深处,一字一句,如同在剥离她精心构筑的堡垒,“是怕我离开蒙德?还是怕我...像你父亲一样,最终选择离开你和琴,让你再次被抛弃?”
“父亲”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最脆弱的心防。
芭芭拉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褪得惨白,眼中刚刚凝聚的迷惘被巨大的惊恐取代。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溺水的人。
“不...不是的...”她慌乱地摇头,试图否认,试图逃避这血淋淋的剖析。
“西蒙·佩奇,”我继续念出她父亲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那位名贯大陆的冒险家。他选择离开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荣光,离开芙蕾德莉卡夫人,也离开了你和琴。
他带走了你,加入了西风教会。但那份分离的阴影,从未离开过你,对吗?”我步步紧逼,将她竭力掩埋的伤口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
“你努力成为牧师,成为蒙德城的偶像,拼命想获得所有人的认可。你想向母亲、向姐姐、向所有人证明,西蒙·佩奇的女儿,不是失败者!你渴望被看见,被需要,被牢牢地抓住,再也不会被抛弃!”
我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我,也面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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