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一死,地下系统也可能判定钥匙损毁,直接启用清场程序。
第三,制造一个假上行目标。
让零号以为自己已经接管。
诱它把核心链路暴露出来。
风险最大。
但能反打。
姜晚松开袖口,吐出两个字。
“陈默。”
陈默枪托还顶着郑立国。
“讲。”
“你们这里有没有搪瓷盆、铜线、盐水、旧电话线?”
陈默半拍都没犹豫。
“有。”
郑立国立刻吼。
“谁敢动仓库!地下二层启动后,全站物资归零号管!”
姜晚转头。
“他急了。”
陈默看向两个兵。
“取。”
年轻兵抬腿就跑。
中立那几个守门人还站在门边,原先一直缩着不肯表态。听到“取”字,有人刚迈半步,又缩回去。
郑立国盯着他们。
“想清楚。她只有三分钟。”
“零号醒了,你们全家的成分、档案、口粮,都在系统里。”
这话比枪管更重。
其中一个守门人手里的钥匙串抖了一下。
姜晚看过去。
她没劝。
劝没有用。
利益天平要靠重量砸。
“星火,把刚才的临时裁决令实体化。”
【能源不足。】
“别废话。盖章都盖了,凭证呢?”
【可视化收获生成。】
竖屏下方的废料吐出口咔哒一声,弹出一枚薄铜牌。
铜牌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还烫着红,正面压着三个字。
临时总工。
下面一行小字。
【三号井一级临时裁决令持有者。】
姜晚伸手接住,烫得指腹一抽。
她把铜牌往守门人那边一举。
“现在站我这边,不叫违令。”
“叫执行。”
屋里静了半秒。
中立守门人盯着铜牌,脑子里那套旧规矩被这三个字撞出裂口。
有章。
有牌。
有系统吐出来的实体凭证。
一个黑五类姑娘,忽然成了“临时总工”。
荒唐到极点,偏偏每一步都按规矩落地。
第一个守门人咬牙,转身冲向仓库。
第二个跟上。
第三个把钥匙串直接丢给年轻兵。
“盐在医务间!”
郑立国的笑断了。
他脖子里的金属疤颤得更快,皮肤下面鼓起一条细线,沿着锁骨往下爬。
陈默枪托加力。
“别动。”
郑立国咬着牙。
“你们以为她在救你们?”
“她在开门。”
“零号要的就是她。”
姜晚手里铜牌还烫。
她没回骂。
因为郑立国这句不是虚张声势。
零号刚才没先接管门禁,也没先杀人。
它第一个抓的是腕载终端。
再往下,它要的可能不是星火。
是星火里面那块未来意识碎片。
甚至,是她。
这个判断让她胃里往下坠。
但手上不能停。
“苏老师,盐水。”
苏梅立刻把床边搪瓷缸拽过来,倒进盐包,又扯下输液架上的胶管搅。
她手还抖,动作却准。
“浓度?”
“越咸越好,别省。”
“明白。”
“姜远山的管线别碰,床头阀门现在归本地控制。有人靠近,直接砸手。”
苏梅抄起床边铁盘。
“来一个砸一个。”
陈默侧头看了她一眼。
姜晚也顿了半息。
这就是苏梅。
刚被采样针抽到站不稳,还能抄盘子守床。
姜晚胸口那块空着的地方,被这一句粗硬的话塞住一点。
年轻兵抱着一捆旧电话线冲回来,另一个端着搪瓷盆,盆沿磕在门框上,发出刺耳一响。
“姜同志,够不够?”
“别叫同志,容易害我。”
年轻兵一愣。
“那叫啥?”
姜晚把电话线扯开。
“叫总工。”
年轻兵下意识看铜牌,又马上改口。
“姜总工!”
这三个字砸在屋里,比枪响还怪。
正派这边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又把枪端好。
陈默喉间也压出一点气,没笑开。
他看姜晚蹲在地上,用牙撕线皮,用废铜片压线头,动作快得让人跟不上。
她不是在瞎忙。
每一根线都落在白线内外的交界,每一个盆都扣在竖屏下方的金属槽上。
那不是普通接线。
那是在用一堆破烂搭一个土法隔离笼。
陈默守过太多次门。
他见过专家拿着文件站在屏幕前发抖。
也见过干部用职位压系统,最后被门禁锁在外面。
没人这么干过。
她把三号井当废品站拆。
偏偏拆出了活路。
竖屏白字继续压下。
【回收进度: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二十六。】
【百分之三十九。】
星火的灰字从缝里挤出来。
【宿主,快。】
【它在读我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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