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有人……死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了王大婶爽朗的笑声。
想起了小猴子献宝一样,拿给她看的,他从废铁堆里扒出来的奇形怪状的螺丝。
想起了老张师傅,那个不善言辞,却总是在她饿肚子时,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窝窝头的老人。
他们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那么鲜活。
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鼻腔。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宿主,情绪波动过大,不利于身体恢复。】
【建议您进行冥想,或者思考一些技术问题,以转移注意力。】
【例如,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如何在没有电解槽的情况下,利用现有材料制备氢气。】
星火试图用它自己的方式来安慰。
姜晚却没有心情。
她睁开眼,重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叫做王建军的人手里。
她要出去。
她必须出去。
她要亲眼去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视线,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房间。
这一次,不再是茫然地观察。
而是一个精密仪器工程师,在分析一个待解决的难题。
门,是木头的。
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从外面用钥匙锁上,里面没有把手,无法开启。
窗户,糊着报纸,只有最上面一小块是玻璃。
而且,位置太高。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爬不上去。
唯一的工具……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挂着输液瓶的铁架子上。
铁架子是铸铁的,很重。
底座是三脚的,为了稳固。
上面的挂钩,是弯曲的。
如果能把挂钩弄下来……
或许可以当成一个撬棍,或者,用来捅开那个锁芯。
可行性有多高?
姜晚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她需要估算锁芯的结构,铁钩的硬度,以及她自己能使出的最大力气。
【不建议这么做。】
【该型号的弹子锁,内部结构复杂,使用简陋工具撬开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
【并且,巨大的声响会立刻引来守卫。】
【届时,您的处境将更加被动。】
星火给出了冰冷的结论。
姜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星火说得对。
暴力破门,是下下策。
那还有什么办法?
她的目光,再次在房间里逡巡。
最终,定格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搪瓷水杯旁边,放着一支钢笔。
是陈卫东刚才落下的。
姜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支很普通的英雄牌钢笔。
黑色的笔杆,金色的笔尖。
是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标配。
它的攻击力,几乎为零。
但是……
姜晚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风险极高,但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输液瓶里的药液,已经见底。
空气,顺着软管,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姜晚没有去拔掉针头。
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她在等。
等那个送饭的人来。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终于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比陈卫东的要拖沓,凌乱。
“咔哒。”
锁芯转动。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很紧张,低着头,不敢看姜晚。
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女人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
姜晚叫住了她。
女人的身体一僵,脚步停住了。
“你是食堂的?”
姜晚问。
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很平静。
女人点了点头,还是不敢抬头。
“我吃不下。”
姜晚说。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陈医生叫来?”
“我说我身体不舒服,很难受。”
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陈医生……他下班了。”
“现在是刘护士值班。”
“那就把刘护士叫来。”
姜晚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喘不上气。”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急促地喘息。
她的脸色,本就苍白得吓人。
此刻,配上她痛苦的表情,和急促的呼吸声,看起来就像是随时要断气。
【警告!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行为!】
【您的表演,可能会导致心率过速,引发肺部感染区域应激反应!】
星火的警报,在脑海里疯狂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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