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看着这片星海，心里很平静。
她想起无数个世界前，她也曾和一个人划过船。
那个人现在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她笑了。
“笑什么？”瑾渊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瑾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
玄苍坐在船尾，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白灵突然站起来，指着远处：“姐姐！那边有鱼！”
白柒看过去，果然有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又落回水中。
白灵高兴得拍手，船晃了一下，她没站稳，往后倒。
玄苍伸手接住她，把她放回船头。
白灵回头看他，咧嘴笑：“谢谢高高的哥哥！”
玄苍面无表情：“不客气。”
白柒看着这一幕，觉得玄苍这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就是脸太臭。
晚上，他们住在一座山上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有花有树，还有一片小菜地。
白灵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萤火虫。
瑾渊坐在石凳上，看着月亮。
玄苍站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柒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姐姐！”白灵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只萤火虫，“你看！它发光！”
白柒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虫子，它在白灵手心里一闪一闪的，像一颗会飞的星星。
“好看吗？”白灵问。
“好看。”
白灵高兴了，把萤火虫放飞，又去追下一只。
白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孩子，不知道她快要走了。
看着她这样快乐的活着。
这样就好。
夜深了，白灵睡着了。
白柒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出房间。
瑾渊还坐在石凳上，看着月亮。
白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她问。
“嗯。”
“在想什么？”
瑾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想你。”
白柒愣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扛。”
白柒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依然冷峻，但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
她笑了。
“因为习惯了。”
“以后别习惯了。”瑾渊看着她，“有我在。”
白柒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瑾渊站起来，走回房间。
白柒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玄苍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幕。
他转过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
第二天，他们去了西山。
桃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白灵在花丛中跑来跑去，身上沾满了花瓣。
瑾渊走在白柒旁边，玄苍走在后面。
“姐姐！你看！”白灵举着一枝桃花跑过来，“送给你！”
白柒接过桃花，插在发间。
白灵拍手：“好看！”
瑾渊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耳尖，又红了。
白柒看到了，没有拆穿。
下午，他们去吃了糖葫芦。
白灵一个人吃了两串，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玄苍不吃甜的，瑾渊也不吃。
白柒吃了一串，觉得没有白灵带的好吃。
但她没说。
晚上，他们住在另一座小院里。
白灵又去追萤火虫了，瑾渊又去看月亮了，玄苍又去站树下了。
白柒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白柒。”玄苍突然叫她。
她转头。
“你什么时候走？”
白柒沉默了一会儿：“等虚空钥匙净化完。”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玄苍点头，没有再问。
白柒看着他：“你会想我吗？”
玄苍看了她一眼：“不会。”
白柒笑了：“嘴硬。”
玄苍没有反驳。
又过了一段时间，虚空钥匙的净化完成了。
那天晚上，白柒正在院子里陪白灵看星星，突然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
很轻，像冰裂开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灵魂。
那团灰色的雾气，已经消失了。
虚空钥匙被净化了。
她的灵魂干净得像一块透明的琉璃，没有任何杂质。
她睁开眼睛，看着星空。
时候到了。
“姐姐。”白灵叫她。
“嗯。”
“你怎么哭了？”
白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她笑了：“没事。风大。”
白灵不信，但她没有追问。
她靠在白柒怀里，闭上眼睛。
白柒抱着她，看着星空。
瑾渊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他的手中，握着那块月牙玉佩。
明天，她就要去修复世界之源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光下那个白色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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