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仿若镌刻金石,自带帝王无上威严,冷冽霸道。
笔尖划过宣纸,沙沙轻响,回荡空旷大殿。
宛若利刃磨石,声声逼人,暗藏杀伐。
国书开篇,便是雷霆万钧的帝王气势。
大汉帝国皇帝赵志敬,致书宋王赵扩:
朕自登极以来,承天命、扫六合、平草原、定西域,万邦来朝,四海宾服。
唯江南一隅,尚存伪号,不服王化,此乃天意未允,非朕不能征也。
开篇直言天命所归,横扫四方功绩。
更刻意摒弃宋帝尊号,直呼宋王,贬其藩臣之位。
彻底撕碎表面邦交体面,不掩吞并天下的雄心。
仅此一段,便足以震骇临安满朝儒生文武。
随即笔锋一转,条条落笔,列出十大铁血苛刻条款。
每一条皆是釜底抽薪,每一款皆是断宋命脉的绝杀之计。
其一,废帝称臣,削尽国统。
大宋皇帝赵扩,即刻削去帝号,废除大宋正统帝号。
改称宋王,向大汉称臣纳藩,永为大汉附属。
宋王每年须亲赴中都,行三跪九叩朝拜大礼。
不得推脱延误,若身衰不便,必遣太子代行藩臣之礼。
此条,直接剥夺赵宋数百年正统皇权。
让赵氏先祖基业、帝王尊严,一朝扫地殆尽。
身为称臣藩王,再无资格号令群臣、安定民心。
其二,岁贡千万,拖垮国库。
大宋每年进贡大汉白银千万两、丝绸百万匹。
另纳茶叶五十万担、精细瓷器十万件。
每年冬至前尽数运抵中都,不得短缺、不得劣质充数。
但凡稍有亏欠,即刻双倍追加,利滚利清算。
大宋全年赋税不过三千余万两。
仅此一条岁贡,便掏空其三分之一国库。
叠加物资征调,直接击溃大宋对外贸易命脉。
数年之间,大宋府库必然枯竭,无钱养兵、无钱理政、无钱赈灾。
其三,尽割江北,洞开门户。
大宋割让长江以北全部州郡重镇。
囊括襄阳、江陵、鄂州、寿春、庐州、扬州等南北咽喉要塞。
三月之内,江北驻军尽数撤离。
城池、粮仓、军械、户籍,全数移交大汉接管。
襄阳扼汉水天险,阻隔南北,是百年第一雄关。
江陵掌控长江中游,截断荆楚腹地,腰腹尽露。
扬州镇守运河要道,把控江南粮道命脉。
百年构建的江淮防线,一朝尽数拱手让人。
大宋江北屏障尽失,江南腹地彻底暴露兵锋之下。
其四,岁献秀女,离散人心。
大宋每年遴选十四至二十岁良家秀女三千人。
容貌端正、体态康健、知书达理者优先,输送大汉。
充实后宫王府,供大汉取用。
三千江南少女,背井离乡、骨肉分离、远赴北国。
此条不夺疆土、不耗钱粮,却最伤江南民心。
割地尚可忍,夺人子女、离散亲情,万民必怨。
民心溃散,江山根基,自会悄然崩塌。
其五,尽收水师,废除江防。
大宋所有车船、海鹘、楼船、蒙冲等战船尽数解除武装。
悉数移交大汉水师接管,归为大汉所有。
大宋自此严禁再造舰船、操练水师。
江河湖海水上防务,全权由大汉掌控驻守。
大宋依仗长江天险、水师雄兵,固守百年。
如今水师尽废、江防全无。
万里长江,再无阻隔,沦为大汉内河通途。
铁骑渡江,再无半点阻碍。
其六,接管资源,锁死国运。
大宋境内所有铁矿、铜矿、盐井,尽数由大汉派员接管经营。
铁为兵器农具之根,铜为铸钱通货之本,盐为万民生计之脉。
三大命脉尽数掌控于人。
大宋自此无铁铸兵、无铜铸钱、无盐利民。
军械、农商、金融全线崩溃,彻底丧失自力更生的可能。
终身沦为依附大汉的附庸之地。
其七,敕建生祠,践踏君威。
临安城内敕建大汉天子功德生祠,供奉赵志敬金身塑像。
每年立春,宋王赵扩须亲率文武百官跪拜祭祀。
行三跪九叩大礼,供奉太牢重礼,岁岁不绝。
于大宋帝都,跪拜敌国君主塑像。
当众折辱赵氏皇权、践踏大宋尊严。
万民日日观望,君臣岁岁屈膝。
大宋仅存的颜面与民心,彻底消磨殆尽。
其八,太子为质,锁死朝堂。
大宋太子赵惇入居中都,为大汉质子。
软禁专属别院,由大汉禁军全程监护,管控起居行止。
一切用度大宋自理,行动不得踏出宫城半步。
宋庭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追责质子。
赵扩仅此一子,是赵宋皇室唯一根基。
太子受制于人,朝堂永远被无形缰绳束缚。
纵使主战派满腔热血,亦不敢轻举妄动、置太子死地。
其九,撤尽南岸,全无屏障。
大宋所有驻军全数撤至长江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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