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这几天,云乐忙的脚不沾地,除了要应付村里人来家里串门,还有自家亲戚一波接着一波来家里看自己和云安。
他忙,向烽也不闲着,府城骑射场年尾全权交给何管事了,县城这边的需要他亲自盯。
给云乐累的晚上在床上和向烽抱怨,
“相公,我觉得这几天比在府城还忙。”
向烽笑着点头,“咱们才回来,要处理的事情确实多,家里人他们也是想你和云安了。”
云乐往他怀里靠了靠,“我知道,就是感慨一下。”
随后想着过年的事情,开始和向烽商量:
“咱们家年猪也到了该杀的时候了,这都腊月二十三了,该杀了。”
“嗯,明后天就杀,我叫上岳父和大哥帮忙。”向烽沉稳应下。
云乐在他怀里舒服地转了个身,面朝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向烽寝衣的系带,继续絮叨着接下来的安排:
“还有,明天我想去看看满哥儿。回来这几天净忙别的了,再不去看他,他该生我气了。虽然上次孙惊蛰去府城卖鸡蛋时路过咱们家,说他一切都好,可没亲眼瞧瞧,我这心里总惦记着。”
向烽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指,低声道:“应该的。明日让赵大瓦赶车送你过去,路上滑,慢些走。”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今日累了,先睡吧。事情一样一样办,不急。”
“嗯。”云乐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鼻息间尽是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向烽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云安睡觉时那样,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
第二天,云乐刚起身洗漱完,正和曹阿么商量着带哪些东西去看满哥儿,就听前院传来雨哥儿带着笑意的通传声:
“夫郎,孙夫郎带着他家小和少爷来了,正在院门口呢!”
云乐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也顾不上手里拿的东西了,提步就往外走,嘴里念叨着:
“这人!我还说去找他呢,他倒先跑来了!”
刚到院门,就见满哥儿正抱着小和走过来。
小和比夏天见时又长高了些,被裹在厚实暖和的棉袄里,像个小团子。
满哥儿气色红润,眉眼间透着过日子的舒心劲儿,看见云乐,立刻笑了:
“回来好几天了也不见人影,我可不就得自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云乐笑着迎上去,先捏了捏小和的脸蛋,才对满哥儿道:
“我这不是正准备去看你嘛!东西都收拾好了,谁想到你腿脚比我还快!快进屋,外头冷!”
两个好友手挽着手进了屋,小和也被云安拉着去玩他的新玩具了。
堂屋里炭盆烧得旺,暖意融融。
满哥儿解下披风,打量了云乐一圈,笑道:
“府城的水土看来是养人,瞧着气色更好了。就是这回了村,怎的比在府城还忙?”
“可不是嘛!”云乐一边给他倒热茶,一边笑着抱怨,“亲戚乡邻一波波的,脚都快没沾地的时候。正想着今天无论如何得去瞧你,你就来了。”
他仔细看了看满哥儿,“孙惊蛰说你一切都好,我瞧着也是,这脸色,红润润的。”
满哥儿捧着茶杯暖手,眼里带着笑:
“都好,家里都顺当。就是惦记你,听惊蛰说你们回来了,左等右等不见你来,我就索性自己来了,还能顺便蹭顿饭。”
他说得坦然又亲昵。
云乐心里暖乎乎的,嗔道:
“蹭饭还用说?今天必须留这儿吃!我让曹阿么做你爱吃的菜!”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昨日还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云乐和满哥儿坐在暖融融的堂屋里,喝着茶,吃着点心,一个说府城见闻:新宅的桂花、骑射场开业的热闹、云安上学趣事、自己学着打理铺子的心得甚至烦恼。
一个聊村里变化:村塾竣工的盛况、家中鸡舍又扩了、哪家娶了新妇、哪家添了丁……絮絮叨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气氛温馨又热络。
另一边,云安先是拉着小和玩了一会儿他的小木马和布老虎,玩得兴起。
可玩着玩着,小家伙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哎呀!我今天的大字还没写呢!”
夫子虽放了假,却留了每日写五张大字的功课,云安一直记着。
他立刻跑到自己的小书桌前,像模像样地铺开纸,研墨,准备写字。
小和亦步亦趋地跟过来,趴在桌边,好奇地看着。
云安提笔蘸墨,正要落笔,见小和眼巴巴地看着,便问:“小和弟弟,你想学写字吗?”
小和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向往。
云安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自己肩负起了“教导”的重任。
他放下自己的笔,先拉着小和的手,教他如何正确握笔:“手指要这样放,对,这根手指在这里……手腕要稳。”
然后,他铺开一张新的纸,握着小和的小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最简单的“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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