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法则修行者。”
归墟的声音在赵天识海中响起——参赛者和家属之间不能直接传讯,但归墟在赛前用收纳之道在赵天的识海里留了一道法则烙印,可以在近距离内传递简短的信息,“圣城裁判团的成员全部是太初法则修行者。他们的法则体系不属于现代玄黄神界的十大分类,是太初时代留下的传承,比十大区域的划分更古老。这个人如果出手,十大神帝巅峰中的任何一位都未必能稳赢他。但裁判团成员发过太初誓言,永世不参与排名赛的竞争,只负责裁判。”
赵天在苍梧团队的候场区微微点头。
他站在苍梧神帝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穿过候场区的法则屏障,落在赛场中央那位白袍老者身上。
他的混沌之道在感应到对方的法则波动时产生了一种极细微的共鸣——不是同源,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混沌之道是包容万物,太初法则是万物未分之前的状态。两者不是同一条路,但在最深处有交汇。
“诸位道友。”白袍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在法则共鸣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赛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声音直接在自己耳边响起,“玄黄神界第十亿三千万纪,神帝排名赛,今日开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方观众席。
他的眼睛是极淡的灰色,不犀利,不锋锐,但有一种看尽万古沧桑的平静。
自太初时代末期十大区域划分以来,排名赛已历经一千余届。
十亿年一次,从未中断。
老朽主持过其中数百届,见证过无数神帝的崛起与陨落,也见证过无数新星的升空与黯淡。
但每一届开场前,老朽都会说同一句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极淡的混沌光芒。
光芒里没有法则纹路,没有任何属性,只是一团纯粹的、未分化的太初法则。
“排名赛比的不是谁更强。比的是谁的路走得更远。”
手掌合拢,混沌光芒碎成无数光点,洒向十方观众席。
每一个光点落在观众身上都会化作一种极淡的法则暖意——不是增幅,不是祝福,只是一种极纯粹的法则共鸣。
赵曦接住了一个光点,光点在她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融进了她的混沌之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锤法共振精密度提升了一丝——不是突破,是一种极细微的校准,像是有人在她的法则脉动上轻轻拨了一下,把原本差半分的频率调准了。
“这……这是太初法则的校准之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校准,是共鸣。”冰魄雪在旁边飞快地记录着,太初法则是万物未分之前的状态,它不会直接提升你的修为,但能让你现有的法则脉动回到最自然的状态。
你的混沌之道在最近的修炼中可能积累了一些极细微的偏差,这个光点帮你把偏差抹掉了。不是外力灌顶,是回归本源。
小远也接住了一个光点。光点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融进了他怀里那朵第九版冰晶花。
冰晶花的六角形弧度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忽然觉得刀尖在挑最后一个角上的细纹时,手感应该再轻半分——不是光点告诉他的,是他在接住光点的一瞬间自己想到的。
“娘,你感觉到了吗?”他转头看向耿月。
耿月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光点在她手背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融入。
她笑了笑,说:“感觉到了。和我揉面时面团在掌心下醒发的感觉很像——不是外力在拉,是自己松开了。”
白袍老者退后一步,双手结出一个极古老的太初法印。
十道光柱同时震动,十位神帝巅峰从各自的候场区缓缓升起,悬浮在赛场上方。
东极神帝的木系法则化作漫天青叶,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一种木系法则的变体;南离神帝的火系法则化作一条环绕周身的火焰长河,河面上跳跃着无数法则火灵;西极神帝的金系法则化作一座万仞金山,每一道山棱都是一柄未出鞘的法则之剑;北玄神帝的冰系法则化作一片极寒星域,星域中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枚冰晶法则的核心。
然后是苍梧神帝的风系法则——他没有化作具体的形态,而是让风在赛场上空自由流动。风过之处,所有人的法则外显都被轻轻拂动了一下,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法则之弦。
万象神帝的万法归宗殿虚影在赛场上空缓缓旋转,幽都神帝的暗系法则在脚底凝聚成一片极深的黑渊,天璇神帝的雷系法则劈开云层化作七道雷霆锁链,赤霄神帝的霞光铺满半边天际,紫微神帝的星辉洒落如雨。
十位神帝巅峰同时现身。
这是十亿年一次的场面——十位站在玄黄神界最顶端的存在,同时将自己的法则外显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轻。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震撼。
十位神帝巅峰的法则共鸣汇聚在一起,产生的法则压力足以让神皇以下的修士直接失去意识。但圣城的法则屏障将这股压力牢牢锁在赛场内部,观众席上只能感受到一种极沉极稳的法则脉动,像是整座圣城都在随着这个节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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