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穆、尔朱吐没儿,也就是尔朱兆,落荒而逃,陈庆之三千破三十万,声名鹊起!
随即,陈庆之整合七千人马,再次出击,直奔虎牢城!
尔朱世隆在此守卫,他是尔朱荣的堂弟,标准文官,曾随尔朱英娥入洛,出谋划策,但是没打过硬仗、胆子极小。
虽然他所带的兵不少,也城坚粮足,但是听闻陈庆之来了,简直是闻虎色变,跟部下说:“元天穆三十万都被他三千人秒杀了?咱们这点兵守得住吗?”
手下人见他胆怯,越发的吓唬他道:“我听说陈庆之特别凶,吃人!”
尔朱世隆脸都绿了!
“吃……吃人?”战败勉强可以接受,被吃可太吓人了,尔朱世隆当夜弃城跑路,连军队、粮草、器械全都不要了!
虎牢关居然打都没打,就到手了。
陈庆之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兵不血刃带队入关,北魏东中郎将辛纂,带着星点兵士,还在虎牢关里抵抗,白袍军还是一拥而上,刀砍斧剁,辛纂人马全灭,自己也被生擒活捉!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虎牢关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毛德祖几千人马守了八个月,生生拖死了拓跋嗣,可是今天陈庆之居然随手拈花一样拿了去!
虎牢关是洛阳东边最后一道天险,此关一失,洛阳就如同一位出浴美女,水灵灵的,摆在了陈庆之面前!
北魏孝庄帝元子攸听说虎牢关已经失去,也没怎么害怕,打算偷偷离开京城,躲避元颢。
中书舍人高道穆劝道:“陛下您不能走啊,若陛下能亲率禁卫军,重金招募死士,背城列阵,与敌决一死战,我等也当竭尽全力,一定能够打败元颢的这支孤军!”
元子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我怕了,不行,我得走,洛阳让给元颢就是。”
高道穆苦劝无果,问道:“那陛下想撤到哪里去呢?”
元子攸站起身,面色漠然着扬了扬宽大的袍袖,道:“朕也不知道,随便吧……”
祖莹建议道:“陛下,那我们去长安吧!”
元子攸看了看他,道:“你没必要跟我走……”
祖莹一愣,问道:“陛下何意?”
元子攸皱了皱眉头,道:“文武百官,我一个不带,都是大魏臣子,元颢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再说……”往下的话,他咽了回去。
他眼神忧郁垂下眼睑道:“去长安行不行啊?”
高道穆说道:“祖莹净出馊主意,关中之前一直在打杖,荒凉残破,怎么能去那里去呢?”
元子攸坐了下来,斜着身子靠在龙椅上,看着他问道:“那你说,朕去哪儿?”
高道穆想了想道:“陛下如果一定要走,不如渡过黄河,暂时躲避,同时派人联络大将军元天穆、大丞相尔朱荣,命他们派军前来会合,这样就能构成犄角之势,一起进讨元颢的军队,臣估计一月之内,定见分晓。”
孝庄帝元子攸眼神深邃地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尔朱荣会赢?他能打败元颢和陈庆之?”
高道穆笃信地点了点头,道:“陈庆之孤军深入,咱们之前是思虑准备不足,所派将帅又不是很得力,才让元颢侥幸获胜,臣断定大丞相只要能从河北回军,一定能剿灭他们!”
元子攸的表情阴晴不定,大家都以为他是吓得,可是经历过河阴之变,目睹了两位哥哥的惨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只是觉得,有必要让元颢跟尔朱荣磕一下,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情,也许元颢可以。
于是他采纳了高道穆的意见。
孝庄帝元子攸带着尔朱英娥,轻装简从,趁着夜色出发,悄然出宫,一行向北进发。
夜间便到了河内郡郡城。
孝庄帝元子攸命令高道穆点起蜡烛,起草了几十张诏书,分发出去,公告天下,意思是:“朕还在,你们打吧……”
元子攸夜里辗转反侧,尔朱英娥将要临盆,身子很不方便,依偎在他的怀里问道:“陛下是在担心吗?”
元子攸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朕没事,你睡吧。”
尔朱英娥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道:“陛下别担心,只要我父亲回军,一定能打败元颢,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元子攸苦涩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打转:“要是元颢胜出,尔朱荣死了,河阴之仇得报,其实也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肯定得死,因为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他翻了个身,又一次思绪蔓延:“那要是尔朱荣胜了呢?元颢必死,自己确实可以暂时回归洛阳,可是自己早晚还是一死,因为尔朱荣想要我这个位置……”
如此这般,推演了几个回合,他决定自己还不能过早放弃,万一元颢失败了,那自己还得面对尔朱荣,还得想办法报仇……
他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中,慢慢睡去……
元子攸自己跑路了,文武大臣一律没得到通知,看见龙椅上空空如也,可真是茫然不知所措。
临淮王元彧和安丰王元延明在宫里跑了几个来回,不停跺脚道:“陛下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呢?”
俩人凑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可怎么办?”
元彧道:“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啊,陛下去哪里了,咱们也不知道,要不咱俩带领文武百官,封存府库,备好法驾,去虎牢关迎接元颢吧?”
众人一听,也行吧,元颢回来,只要好好干,咱们就不用受尔朱荣的鸟气了!
就这么干!
公元529年,五月二十五日,洛阳文武大臣前去虎牢关,元颢入主洛阳宫,改年号为建武,大赦天下。
元颢任命陈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增加封邑一万户。
黄门侍郎祖莹实在不明白元子攸怎么把他也不要了!
后来,突然想明白了,元子攸是想把整套班底交给元颢,默许自己辅佐于他,于是祖莹泪流不止,可怜元子攸一片苦心,他遂以黄门侍郎的身份拜见了元颢。
元颢见到他自然万分亲近,君臣对坐,他问了些元子攸的情况,知道他被尔朱荣诸般欺负,居然红了眼睛,道:“你以朕的名义给堂弟去一封家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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