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地里伸出来的土黄色手掌,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着慈文的腿。
慈文气得脸都绿了,他这辈子没被这么憋屈过,居然被个小土地神用土遁术困住。
“找死!”他怒吼一声,猛地催动万鬼幡。
幡旗上的鬼头们发出刺耳的尖啸,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像潮水般涌出来,瞬间将那些土黄色手掌吞没。
“滋啦——”
黑气碰到土掌,发出油炸般的声响,那些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一滩滩泥水。
土地爷本就受了重伤,这会儿被黑气反噬,身子猛地一晃,“噗”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土地爷!”沈晋军赶紧扶住他,入手一片冰凉。
土地爷的九品官服迅速褪色,变得灰扑扑的,手里的令牌也失去了光泽,跟块普通木头似的。
慈文挣脱束缚,一步步走到土地爷面前,抬脚就朝他胸口踩了下去。
“不要!”沈晋军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想用自己的身子挡。
叶瑾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别去!你拦不住!”
“砰!”
沉闷的响声过后,土地爷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被踩得陷进地里。他最后看了沈晋军一眼,小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然后身体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里。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万鬼幡上鬼头的低笑。
慈文收回脚,看了看鞋底沾的金粉,轻描淡写地在地上蹭了蹭。
“我说过,我要弑神。”他语气平淡,好像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沈晋军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扶人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这土地爷平时挺抠门,还总爱跟他讨猪头肉,但刚才是真的在拼命护着流年观。
“土地爷……不会真挂了吧?”沈晋军声音发颤,看向叶瑾妍。
叶瑾妍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神的存在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消失的圈圈突然开口:“你问那两个阴差。”
沈晋军这才想起还有俩阴差,赶紧转头看过去。
那俩阴差早就吓得魂不附体,铁链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脸白得像纸。
“大哥!”沈晋军跑过去,抓住其中一个阴差的胳膊,“你们老大不会真死了吧?”
那阴差被他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本来就是死的,哪、哪知道怎么死……”
另一个阴差稍微镇定了点,叹了口气:“土地爷这是魂飞魄散了……但他有神格在,三魂七魄没彻底散。”
“啥意思?”沈晋军赶紧问。
“他应该是去找他老大了,就是城隍爷。”阴差解释道,“不过看这样子,就算能活过来,修为也得全没了,可能得重新从土地庙文书做起。”
就像小李鬼那样?沈晋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我们俩先走一步。”那阴差捡起铁链,“去帮你找救兵。城隍爷知道自己的手下让人宰了,肯定不会不管,一定会来帮你的!”
说完,俩阴差就要穿墙跑路。
“想走?”慈文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两个小小的阴神,也想离开?今天,你们也得魂飞魄散。”
他手一挥,两道黑气射向阴差。
“妈呀!”俩阴差吓得赶紧往墙里钻,黑气擦着他们的脚后跟过去,打在墙上,烧出两个黑窟窿。
眨眼间,阴差就没影了。
慈文眼神一沉,还想追,却被消失的圈圈拦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消失的圈圈银线出手,直取他的眼睛。
慈文不耐烦地挡开:“不知死活。”
旁边的净尘一直没敢说话,刚才那一幕把他吓得不轻。
他看着地上残留的金粉,又看了看慈文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真TMD弑神啊……
净尘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虽然也是邪修,但弑神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自己跟着师父干了这么多事,死后不会真下十八层地狱吧?到时候会不会被那些被师父杀的神啊鬼啊追着打?
慈文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说:“你想什么呢?”
净尘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没、没想什么。”
“我们是修佛法的。”慈文一边应付着消失的圈圈的攻击,一边淡淡道,“死后见的是佛祖,去不了他们的地府。”
净尘愣了一下:“啊?”
“冥界的水深着呢。”慈文哼了一声,一掌拍开银线,“我们佛修和他们地府不是一个体系的。就像两家不同的公司,各管各的地盘。”
他看了一眼土地爷消失的地方,眼神轻蔑:“这些阴神,杀了就杀了,佛祖还能给我算功德呢。”
净尘更懵了,还能这么玩?
“别发呆!”慈文突然喝了一声,“去把那些杂碎收拾了!”
他指的是广颂子他们。
净尘咬了咬牙,握紧禅杖,朝着广颂子冲了过去。
“来得好!”广颂子正憋着一肚子火,抡起大锤就迎了上去,“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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