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伯娜抿唇不语。
一、二、三。
祝九朝没有给她第四秒机会，反手干脆利落地将枪尖送进她的胸膛。
赛伯娜猛地睁大了双眼。
鲜血喷涌而出，如小溪一般淌落在地上，赛伯娜渐渐没了呼吸。
柯洛诺斯看了祝九朝一眼。
“别这样看我。”祝九朝松开长枪，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我想这么干很久了。”
话音落下，那把长枪之上燃起烈火，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舞跃动，顺着长枪鱼贯而下，将赛伯娜的尸体整个包裹起来。
柯洛诺斯有些好奇，“你的火焰能烧掉卡俄斯的神明印记吗？”
神明印记是神明与神明代理人签订契约时，留附在代理人灵魂之上的印记，既是身份的象征，也可以说是一种控制手段。
这次的刺杀，各位神明代理人明知成功希望渺茫，却还是不得不来，其中就有神明印记的原因。
祝九朝在奥林匹斯向雅典娜请求其赠予自己神墟，就有请她留下神明印记，投诚的意思。
只是雅典娜可能担心祝九朝这个小身板，会被两个神明印记撑爆，
又或者是出于对倪克斯的尊敬，她其实并没有给祝九朝留下神明印记。
严格意义上说，祝九朝完全可以不为她办事，算不上是她的神明代理人。
“不需要抹去。”祝九朝回答，“在她死去的时候，神明印记就和她的生命一并消散了。”
“而自火焰中获得新生的，只有我的信徒。”
说话间，赛伯娜已经奇迹般的睁开眼睛。
祝九朝那把长枪还插在她胸口，但是血已经不流了，皮肉不断滋长，却反复被冰冷的枪尖阻住。
赛伯娜握住枪柄，用力将它拔出来，疼得发抖。
伤口总算彻底愈合，火焰也熄灭下来。
但疼痛的余韵还没过去，赛伯娜依旧有些颤抖，但还是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献上长枪，垂眸恭谨道：
“您的武器，主上。”
祝九朝将长枪收起来，正欲发问，赛伯娜便已经开始自觉回答之前的问题了。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暗红的碎片，递给祝九朝，“这就是卡俄斯交给我的东西。”
“很抱歉，我知道的并不多。祂没有告诉我这东西的来历，只是告诉我这东西能够追溯您的灵魂。”
祝九朝接过暗红碎片。
触碰的一瞬间，她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贯穿到天灵盖，大脑传来一种被劈成焦炭的错觉；
右眼一阵刺痛，仿佛正有人拿火灼烧着她的眼球，随后毫不留情地刺穿。
祝九朝嘶一声，紧紧闭上眼睛，在眼皮上凝出一层薄冰镇痛。
一旁的倪克斯和柯洛诺斯只看到祝九朝接过碎片的一瞬间，仿佛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那暗红碎片的表面如同滚油一般，沸腾起来！
紧接着便迅速液化，顺着手指融入祝九朝的身体。
速度之快，两位神明都没来得及反应。
倪克斯上前一步，握住祝九朝的手腕，将神识放入她体内，却没察觉到任何异物入侵的痕迹。
“没有……”倪克斯神色异样，又重新探查了一遍。
没有异物入侵的痕迹，仿佛泥牛入海，全然消失了。
倪克斯抬眼看向柯洛诺斯。
柯洛诺斯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一阵，避开她的目光。
倒流不了一点。
赛伯娜有些手足无措，局促又担心地看着祝九朝。
冰镇下灼痛慢慢消减，祝九朝睁开眼睛。
一轮血月孤悬高空，脚下尸骨堆积成山，极浓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但嗅觉在其中不知道浸泡了多久，早已失灵了。
不远处有人提剑冲过来。
她见过这一幕。
是在林七夜觉醒那个夜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场景。
只是这次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是她的记忆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凤凰血珠带来的记忆之中，祝九朝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屠尽三族，随便回想一帧，都是冲天的血气和尸体。
祝九朝不喜欢去回忆这些事。
她便下意识将此前闪回的片段归于这三个月的时间之中。
但现在对比之后才发现，这段记忆根本没有和那三个月中的任何片段重合。
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祝九朝抬眸望去，远方的人群已经越冲越近了。
“轰、轰、轰——”
地面轻微震颤，在那些人即将冲过来的前一刻，一根巨大的猩红色触手破地而出！
如同一个绞肉机，来来回回滚了几遍，所过之处，将人全部碾成了碎肉。
祝九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猩红色的纹路如同荆棘，密密麻麻缠绕在皮肤上，从手腕到锁骨。
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她身体表面缓缓流动着。
天地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血海中央。
祝九朝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但很快，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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