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沉默片刻。
随后迅速抓起帕卡什，消失在原地。
柯洛诺斯又低低咳嗽了几声，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转头对祝九朝道：“你跟我来。”
祝九朝猜到他要做什么，嗯一声。
随后，代表空间法则的长鞭【碎空】出现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虚虚环绕几周。
祝九朝闭上眼睛。
【碎空】上环绕的银色光芒不断律动，最后呈现出环状，如同一条银环蛇，缓缓转动着。
“找到了。”
祝九朝睁开眼睛，【碎空】忽然断裂成数个碎片，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但梅林附身状态下的林七夜，却在【碎空】消失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空间法则波动。
这股力量足够将这些鞭子碎片送去大夏的任何地方。
但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千米之外，赛伯娜看向自己的双手，眉头微皱，目光有些困惑。
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得手了，但那面镜子却依旧完好无损地待在自己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赛伯娜思考片刻，突然猛地一滞。
她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空间之力出现在她的上空，毫无征兆，以她对于空间之力的敏感，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来不及躲避，赛伯娜只感觉如一记重锤轰砸在她的脑袋上。
她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软倒在地上，七窍俱流出血来。
那一下攻击令她的大脑遭遇重创，她只感觉四周一片嗡鸣，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一只手拽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
“真以为我找不到你？”祝九朝打量着那双银色的眸子，“赛伯娜小姐？”
赛伯娜说不出话来。
柯洛诺斯掏出怀表，在赛伯娜面前轻轻晃了晃。
赛伯娜身上的伤口瞬间奇迹般愈合——实际上那并不是愈合，而是柯洛诺斯将她的时间回溯到了没有受伤的时候。
赛伯娜重新睁开眼睛。
看到祝九朝时，眸中没有闪过太多情绪，反而是在注意到一边形容枯槁的柯洛诺斯时，面上露出一丝明悟，低声道：
“原来是你……”
柯洛诺斯没有理会，只是看向祝九朝，“能否请倪克斯阁下出来一叙？”
“……”祝九朝看向赛伯娜，迟疑了一下。
“放心吧，她和宙斯没有关系。我只是需要倪克斯阁下帮助我确认一下另一个猜想……”柯洛诺斯顿了顿，瞥了赛伯娜一眼。
“我可以向你保证，她活不过半个小时了。”
“……”祝九朝依旧没有答应，而是先去诸神精神病院中征求了一下倪克斯的同意，这才带着她出来。
倪克斯出现的瞬间，目光先是落在了柯洛诺斯身上，轻轻皱了皱眉，“法则的反噬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柯洛诺斯摇摇头，并未多言，只是指向一边的赛伯娜，“倪克斯阁下，请你看看她吧。”
倪克斯依言，那双如黑夜般深邃的双眸望向赛伯娜，动作一顿。
随后忽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点在赛伯娜眉心处。
一抹夜色侵入她的身体，毫不留情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倪克斯猛地睁开眼，带着些许诧异和惊讶，看向柯洛诺斯，“真的是祂……？”
柯洛诺斯淡淡道：“是，也早已不是了。”
祝九朝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道：“没有人告诉我一下真相吗？这个赛伯娜究竟什么来头？”
祝九朝此前一直以为，这个赛伯娜是其他神系代理人，此前的数次出手针对，都只是因为自己因为低微的实力，被选出来做了刺杀行动的问路石。
赛伯娜提前制造命案，并将其嫁祸给包括祝九朝一行人在内的数个牺牲品，来转移守夜人的视线。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嫁祸，毕竟人真的是德莫尔斯杀的。
随后渡鸦前来劫车，一定程度上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毕竟，渡鸦是哈迪斯现在的得力手下，而宙斯则必定会想尽办法针对哈迪斯。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渡鸦被拉下水，这很正常。
要是宙斯没夹带私货，祝九朝反而要怀疑有鬼了。
一直到刚刚，赛伯娜第一次在这场刺杀中出手。
蛇牙顺着赛伯娜那面镜子所构筑的空间通道越过旋涡时，祝九朝明显感受到，在穿过那面镜子后，那枚蛇牙便锁定了她。
不是她的那具身体，而是她本人的灵魂。
这也就是祝九朝为何最后没能躲开。
那一瞬间，祝九朝明白了。
赛伯娜之所以一开始就挑上自己，是因为她有手段能够追踪到自己的灵魂，
她早就知道自己就是陈墨！
但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还有她的空间禁墟，似乎极为强大，但却并没有记录于现存的禁墟名列中。
就如同凭空出现。
“卡俄斯。”
倪克斯忽然开口，吐出这个名字，“她是卡俄斯的代理人，我的孩子。”
“……谁？”祝九朝反应了两秒。
卡俄斯，希腊神话中的原初之神，一切秩序与神灵的起点，众神之父，混沌虚空。
如果是祂赐下的神墟，那么的确是该有这样的力量的。
只是……
卡俄斯，不是早就死了吗？
祝九朝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祂的确死了。”柯洛诺斯叹了一口气，“但最近，我在月球之上观测到了奥林匹斯神国本源的异样，虽然细微，却没能瞒过我的眼睛。
而那正是来自于早该死去，却又于混沌之海中，借助其他力量复生的卡俄斯！”
“借助……祂借助谁的力量？或者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一个原始神复……”
祝九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转头看向柯洛诺斯，“不会是……月亮上的那些东西吧？”
倪克斯认同了她的答案，又道：“不过无需过于担心，真正的卡俄斯早已死去。如今潜伏于奥林匹斯的，只不过是借由那些力量重现的一缕残魂。”
“可是，祂为什么要杀我呢？”祝九朝思索着，看向赛伯娜，“或者，换个更实际的问题。
——来说说吧，这位小姐，你是怎么追踪我的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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