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带着跟班在街上叠成一团,狼狈不堪。掌柜的见状,忙不迭地跪在福宝面前,声音发颤:“姑娘手下留情!快放了张少爷,不然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啊!”
福宝压根没理会掌柜的哀求,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冲伙计扬声喊道:“菜怎么还没上?”
“来、来了!”伙计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端着菜过来。掌柜的又凑上前,满脸愁苦地劝道:“姑娘,不是小的胆小,实在是知府大人权势滔天,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你们饭也别吃了,赶紧逃吧!”
福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八宝鸭还没吃,我可不会走。”
掌柜的急得直跺脚,连连叹气:“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娃娃,终究是没吃过亏啊!”
菜很快摆满了桌子。福宝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从容用餐,那边张济等人费了好大力气才从罗汉堆里爬出来。临走前,张济捂着腰眼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府叫人!”
福宝抬眼瞥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轻蔑模样:“赶紧滚回去搬救兵,姑奶奶我在这儿等着就是。”
围观的百姓没一个走,都杵在街边探头探脑。掌柜的耷拉着脑袋靠在柜台前,声音沙哑地吩咐伙计:“给这位姑娘上最好的菜,剩下的人……都收拾收拾散了吧,咱们这饭馆,怕是保不住了。”
一个年轻伙计当即红了眼,哽咽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离开这饭馆,我又能去哪里啊?”
福宝听见这话,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掏出几十两银子拍在案上:“掌柜的,今日多有叨扰,这点银子权当赔偿。”
掌柜的却猛地把银子推了回去,脸色发白:“活人不要死人的钱!”
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还真是被张济那腌臜货吓破了胆。放心,既然让我遇上,张济的离死也不远了。”
掌柜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忍不住反问:“敢问姑娘,是公主殿下,还是哪位权贵之后?”
福宝笑了笑,语气轻松:“我没什么特殊身份,但我保证,绝不会让你们有事,这饭馆也能照常开下去。”
方才哽咽的伙计一听,“噗通”一声就给福宝跪下了:“姑娘,您说的……都是真的?”
福宝弯腰将他扶起,温声道:“大哥放心,过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说着,又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这银子你收下,回头攒着娶个媳妇。”
伙计激动得眼泪直流,连连摆手:“我不要您的银子!只要姑娘能打败张济他们,让咱们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
福宝还是把银子硬塞进了他怀里:“大哥放心,我说到做到。”
一旁的莫鸣上前帮腔:“大哥哥你尽管信我家老大!她可厉害了,就算是知府见了,都得下跪呢!”
这话可不是吹牛,福宝本就是奉旨巡查的钦差大臣。
掌柜的听了这话,顿时一惊,重新上下打量起福宝来。这小丫头虽说年纪不大,可眉眼间自带贵气,穿戴也颇为华丽,莫非……真是隐姓埋名的公主?想到这儿,他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草民……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福宝笑着将他扶起:“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是公主。”
掌柜的愣住了,满脸困惑:“您不是公主,那怎么能对付得了知府大人?”
福宝笑得越发灿烂:“公主未必能收拾得了那贪官,可我能。我不光能收拾他,还能摘了他的乌纱帽,治他的死罪!”
掌柜的虽说还是半信半疑,但看着福宝笃定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我信姑娘。”
外面的百姓听见这番对话,也都震惊不已:这丫头,难不成还有什么不一般的身份?
众人正惊疑不定时,远处忽然传来衙役的吆喝声:“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福宝眼中闪过一丝邪魅,重新坐回桌边,唇角微扬:“来得倒挺快!”
带头的衙役姓张,是张济的堂哥,名叫张混。此人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全靠着叔父是宜兰州知府,才混了个衙役头目的差事。他文不成武不就,平日里就只会仗势欺人。
百姓们见是张混带着一群衙役赶来,纷纷吓得往两边躲闪,让出一条道来。谁也不敢招惹他,以前他不过是个地方恶霸,自打张济的父亲到宜兰州上任,他便摇身一变成了官府中人,更是嚣张跋扈。
张混握着一把大刀,直指福宝,厉声喝问:“就是你这丫头,欺负知府大人的公子?”
福宝慢条斯理地抬眼,笑意不变:“算不上欺负,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东西罢了。不知衙役大哥,有何吩咐?”
张济紧跟着冲上来,指着福宝的鼻子喊道:“堂哥!就是她!她还抢我的八宝鸭!”
福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打不过就回去找家长,真是没出息,算什么男人。”
张混被这话气得火冒三丈,大吼一声:“给我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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