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福宝就直奔厨房,现成的吃食不吃白不吃,不占这个便宜才是亏了。
她利落取出一块五花肉剁成馅儿,擀皮捏出一屉圆滚滚的包子,又慢火熬了半锅绵密的白粥,配着清炒的两碟时令素菜,一顿丰盛的早饭便妥当。
邢无捏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夏彦小子倒还算厚道,人都跑没影了,还留这么多吃食给我们。”
福宝咬着包子,眉眼弯弯,满是幸灾乐祸:“人家好歹是皇室子弟,行事总归讲究些,不过,他们能藏到哪里去?”
邢无闻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子褶子,若有所思:“昨晚我们跟着他,最后见他进了城西那处破院子,没过多久人就没了踪迹。”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破院子?”
“对,就是那处!”福宝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早饭后,两人直奔那处破院子。刚踏入院门,便见青砖地上斑驳的血迹,显然他们找对了地方,只是人恐怕早已不在。
进了正屋,里面的陈设整整齐齐,竟看不出半分被翻动过的痕迹。
邢无里里外外扫视一圈,眉头紧锁:“这屋子一目了然,能藏人的地方无非是柜子里、房梁上,或是那张床底下,可这些地方我们都查过了,连根头发丝都没落下。”
福宝没搭话,自顾自循着自己的思路在屋里踱步,最后停在正厅的墙下,目光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那顶旧斗笠。她凝神看了半晌,才伸手将斗笠摘了下来。
“福宝,你难不成看上这顶破斗笠了?” 邢无凑过来,满脸疑惑。
福宝却抬手指着斗笠后方,墙面上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邢大哥,你看这里,说不定玄机就在这儿。”
邢无快步上前,手搭上那处凹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不过是块凹进去的墙面,难不成还能有什么秘……”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指尖刚按下去,就听 “咔哒” 一声轻响,墙面竟缓缓朝一侧移开,露出一道黑沉沉的暗门。
“这、这、这竟然有暗门!” 邢无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福宝眉眼弯弯,笑得眉眼飞扬:“我就说吧!走,我们进去瞧瞧!”
邢无连忙点了火把,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暗道。出乎意料的是,暗道越往里走越宽敞,行出数十米后,眼前竟豁然开朗,不仅摆着桌椅,还放着一张雕花大床。不用问,这定是夏彦平日里藏身的地方。
邢无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床沿,啧啧出声:“这小子倒会享受,躲在这种地方,倒是安全得很。”
福宝撇撇嘴,不以为然:“安全?再安全不还是被我找着了?”
两人不敢耽搁,沿着暗道继续往前走,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终于看到出口的光亮。
踏出暗道的那一刻,福宝看着眼前连绵的旷野,脸色倏地一变:“这是…… 城外?”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跺了跺脚,懊恼道:“糟了!我们算错了!夏彦昨晚就已经连夜出城,这一耽搁,又白白浪费了半天功夫!”
邢无气得直跳脚,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又被那小子给溜了!”
福宝深吸一口气,眼底却没半分慌乱,依旧自信满满:“邢大哥放心,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迟早能抓到他!”
邢无咬牙切齿,恨声道:“等老子抓到那小子,定要好好折磨一番,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得对!非好好折腾折腾他不可,不然都对不起我们这一路的奔波!” 福宝附和着,语气里满是不甘。
两人不敢停留,急匆匆赶回客栈,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翻身上马便朝北追去。夏彦要去大禹国,他们必须赶在他入境前截住人。
三人三骑,马不停蹄地疾驰,可毕竟已经耽误了大半天,想要追上,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直到暮色四合,夕阳西沉,三人才在路边找了家客栈歇脚,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赶路。
“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通通给我上来!”福宝扬声喊道,这一路风尘仆仆,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总得吃顿好的补补。
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应承:“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两人刚端起茶杯,正准备歇歇脚等菜,客栈的门帘就被人 “哗啦” 一声掀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眉眼倨傲,身后跟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跟班,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
福宝懒得理会,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喝茶。
谁知那男子刚落座,掌柜的就颠颠地迎了上去,满脸谄媚:“张少爷,您来啦!小的这就吩咐后厨,把您最爱吃的八宝鸭子给您端上来!”
掌柜的话音刚落,就面露难色,搓着手道:“不过…… 张少爷,实在对不住,店里最后一只八宝鸭子,已经被那位姑娘点了。” 说着,他还不忘朝福宝这边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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