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殿主大人。”洛心璃连忙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在上次清剿腐化林地任务中的表现,分殿已经通过卡伦队长的详细报告,以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全面知晓了。”霍夫曼的语速平稳,听不出褒贬,“你于危急关头,展现出的强大治愈与净化能力,确实超乎寻常,有效避免了小队成员的伤亡,帮助队友度过了危机。从结果来看,圣殿对此表示认可。”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话锋随之转变,语气如同骤然降温的天气,变得冷硬而严肃:“但是,”这个转折词像一块冰,砸在洛心璃的心上,“力量的特性,尤其是其来源、稳定性与可控性,关乎的不仅仅是你个人,更关乎你所在团队的安危,乃至整个皓月分殿的安全秩序。超出常规的力量,往往伴随着超出常规的风险。圣殿的职责,是庇护众生,而非引入不可控的变量。因此,今天叫你来,是希望你能抛开顾虑,毫无保留地,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任何隐瞒,都可能造成误判,而那后果,或许是你我都无法承担的。”
最后几句话,他加重了语气,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倍增。洛心璃感到后背似乎有冷汗渗出,浸湿了内衬的棉衣。她用力点头,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是,大人。我明白,我一定……如实回答。”
埃尔文牧师长适时地补充道,语气更像是一种引导:“孩子,放松些。我们只是想了解情况,帮助你,也帮助圣殿更好地做出判断。你只需将你所知道的、所感受到的,清晰地告诉我们即可。就从你最开始的记忆说起吧,关于你的力量,以及你的过去。”
问询正式开始了。这并非简单的问答,更像是一场漫长而细致的解剖。问题如同织网的蛛丝,从各个方向缠绕过来,试图将她的人生和那份诡异的力量梳理清楚。
首先聚焦的,是她力量的源头。
“寒霜镇……那是个很远的地方,在北境雪线附近。”洛心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回忆着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土地。“我是被格鲁爷爷收养的。他是一位……很老很老的牧师,守着镇上那个小小的、几乎没什么人来的旧教堂。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格鲁爷爷说,他是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在教堂门口发现我的,襁褓里除了我,什么都没有。”
霍夫曼副殿主打断了她,声音冷峻:“格鲁?全名是什么?属于哪个教区?有何传承?”
洛心璃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镇上的人都只叫他格鲁爷爷,或者老格鲁牧师。他很少提起过去,教堂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典籍。他……他似乎只是会一些最基础的光明神术,帮镇民治疗些小伤小病,主持简单的葬礼。他教我识字,读一些泛黄的圣典残篇,但从未教过我任何具体的修炼功法,无论是战斗还是神术。他说……我的身体很特殊,不能乱学。”
“特殊?如何特殊?”埃尔文追问道,眼神专注。
“就是……很容易吸引光元素。”洛心璃斟酌着词句,“小时候,我只要待在教堂里,尤其是在阳光透过彩窗照进来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舒服,浑身暖洋洋的。格鲁爷爷说,我像块磁石,但控制不住,能量总是在身体里乱窜,有时睡着了,还会发出微光。他警告我,尽量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这种异常,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教堂里,很少和镇上的其他孩子玩。”
“除了容易吸引光元素,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接触过什么古代遗物?食用过奇异的果实?或者,在你记忆中,是否有过昏迷、重病后突然拥有力量的经历?”霍夫曼的问题直接而尖锐,试图从任何可能的缝隙中找到线索。
洛心璃认真地回想,还是摇头:“没有,大人。寒霜镇很偏僻,除了冰雪和偶尔来往的商队,几乎与世隔绝。我没有遇到过什么奇遇。从小到大,除了偶尔会因为控制不住能量而虚弱发烧,并没有得过什么大病。”
关于力量源头的问题,似乎陷入了僵局。两位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埃尔文轻轻点头,示意继续下一个方面。
接着,问题转向了她力量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次任务中展现的治愈和净化,这种力量平时还有何表现?”埃尔文问得很仔细,“比如,能否用于攻击?能否形成防护?你对光元素的感应,具体到什么程度?调动它的时候,身体和精神有何感受?”
洛心璃努力描述着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攻击……我从来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防护,好像也不行。就是……当我想去引导它们的时候,感觉就像……像试图用手去捧起一汪特别活泼、特别烫手的泉水。”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微微蜷缩,仿佛真的在托举什么。“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温暖,甚至它的‘意愿’——它似乎很愿意靠近我,但当我想要让它按照我的想法流动、凝聚时,它就变得滑不留手,四处溢散。每次尝试引导,都会觉得很累,精神像是被抽空一样。至于感应……我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光元素的存在,尤其是在阳光下,或者在有圣徽、圣像的地方,它们就像……像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我周围欢快地跳舞,但我很难让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