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徒弟。”温云曦指了指陈皮,“让他跟二爷学本事。”
陈皮立刻皱起眉:“我不学!要学也学那什么张大佛爷的机关术,比唱戏强多了。”
“唱戏怎么了?”
齐铁嘴不乐意了,“二爷的戏,千金难求!而且他的功夫,全在身段里,一个云手能卸人胳膊,一个亮相能踢碎砖头,你以为是随便唱唱的?”
陈皮将信将疑地撇撇嘴,没再反驳。
他想起温云曦说的“先学本事再翻脸”,心里盘算着。
要是这二月红真有那么厉害,学学也无妨。
温云曦从兜里掏出个橘子,剥开递给齐铁嘴一瓣:“谢你讲了这么多,这个送你。”
齐铁嘴接过橘子,刚放进嘴里,眼睛就亮了,这橘子甜得像蜜,比他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张纸条写上:“对了,这是二爷戏班的地址,你们去了报我的名字,说不定能让你们进去。”
温云曦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秀气有力,不像个算命先生写的。
她笑了笑:“谢了。”
“客气啥。”
齐铁嘴摆摆手,看着陈皮,“小伙子,跟二爷学本事可得耐住性子,他最讨厌急脾气。”
陈皮哼了一声,没理他。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走,齐铁嘴忽然在后面喊:
“姑娘!要是以后想找人算命,或者倒腾古董,尽管来找我齐铁嘴!”
温云曦回头挥了挥手,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得像朵橘子花。
走在巷子里,陈皮忍不住问:
“你刚才为啥不让我动他?
那齐铁嘴看着就好欺负,杀了他,我不就能当下三门的老大了?”
“你傻啊。”
温云曦敲了敲他的脑袋,“下三门靠的是脑子和人脉,不是杀人。
你杀了齐铁嘴,不仅没什么用,霍仙姑和解九能放过你?
到时候别说当老大,能不能活过明天都难说。”
她顿了顿,看着陈皮不服气的样子,又说:
“而且,九门现在是铁板一块,张启山压着场子,你想动他们任何一个,都得先过他那关。
你觉得你现在能打得过一个布防官?”
陈皮不说话了,闷头往前走。
他知道温云曦说的是对的,可心里那股子想往上爬的劲,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别灰心。”
温云曦把剩下的橘子塞给他,“等你跟二月红学出本事,再把老九门一个个摸清楚,总有你出头的日子。”
陈皮接过橘子,剥了一瓣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
巷口的风更热了,吹得墙上的招贴画哗啦啦响,上面印着二月红的戏装照,眉眼如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
温云曦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抹笑。
二月红,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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