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阿尔法’提前行动？”
“则启动备用通信链路，直接向演习指挥部报告协同失败原因，并立即转为独立作战模式，利用其吸引火力，我方按原计划完成核心目标。事后，责任清晰。”
“若‘阿尔法’故意滞后，企图让我方先承受损失？”
“则我方同样放缓节奏，并通过无人机等手段，向指挥部‘实时共享’战场画面，让其无所遁形。必要时，可‘协助’其遭遇零星抵抗，逼其行动。”
种种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可能在推演中暴露无遗，相应的反制预案被逐一记录在案。姜青白甚至模拟了“阿尔法”队员可能使用的几种俄语挑衅性对话，并准备了数种不失风度却足够强硬的回应方式。
一轮又一轮的推演，耗费的是巨大的精神力。模拟的场景越来越刁钻，从水下装备意外故障、到遭遇假情报陷阱、再到被多支队伍暗中联手针对……姜青白的脸色在意识体上也显出一丝苍白，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迹象。秦晋川的意识体则始终稳定如山，不时将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意念传递过去，作为支撑。
他们不仅仅在模拟已知的威胁，更是在创造性的预判未知。姜青白甚至根据前世碎片记忆和逻辑推导，模拟了几种基于早期网络战理念的、针对演习指挥通信系统的非对称干扰手段，并制定了相应的防护与反击措施，这在此时代无疑是极具前瞻性的。
不知在灵犀空间内过去了多久，当最后一套针对“演习尾声，颁奖阶段可能出现的突发羞辱性事件”的应急预案被敲定存档后，庞大的模拟沙盘缓缓消散。
两人意识回归现实，依旧保持着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相抵的姿势。窗外，天际刚刚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几乎在同时，他们睁开了眼睛。剧烈的精神消耗带来的是深深的疲惫，但两人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将一切变数尽可能掌控在手、料敌于先之后的自信与沉着。
秦晋川侧过头，看着妻子眼下淡淡的阴影，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辛苦了。”
姜青白微微摇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倦意，却充满力量：“值得。我们现在手里的预案，足以应对八成以上的意外。剩下的两成……临机决断便是。”
他们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地依靠着，等待着黎明的彻底降临，也等待着将那在意识空间中千锤百炼的利刃，指向现实中的“宙斯盾”赛场。
灵犀一夜，胜过千军万马的纸上谈兵。这份无人知晓的推演成果，将成为龙焱在即将到来的国际风云中，最坚实的底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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