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外围,时空乱流渐息。林辰悬立虚空,怀中月瑶的魂体温润真实,百年夙愿得偿,本该欣喜若狂,心头却压着“不朽轮回心”与百年誓约的万钧重担。往生殿器灵冰冷的话语犹在耳畔,那两个十死无生的绝地之名,如同冰锥刺骨。
“辰,”月瑶魂念轻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不必忧惧。既已同行,刀山火海,亦无分别。”她苏醒后,魂体与青帝心核进一步融合,气息渊深,虽未恢复全盛,但对轮回的感悟竟不输于林辰,更添几分洞察世事的通透。
林辰握紧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豪情顿生:“瑶儿说的是。百年虽短,但集你我之力,未必不能创下奇迹。当务之急,是返回星棺,或许初代守棺人前辈留有线索。”
他眉心灵光一闪,沟通星棺印记。得益于往生殿之行对轮回的深刻领悟,他与星棺本体的联系更加清晰。片刻后,虚空荡漾,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星光门户悄然开启,门户另一端,传来星棺那熟悉而悲怆的沉寂气息。
两人携手踏入。眼前景象依旧,无垠虚空,星轨光带如江河奔涌,暗金棺椁横亘中央,镇压着下方翻涌的虚无暗潮。但这一次,林辰清晰感知到,星棺的气息比以往更加……疲惫?棺身之上,似乎多几道细微的裂痕,虽不显眼,却触目惊心。是因往生殿开启消耗过大?还是归墟意志的反扑加剧?
“你回来了。”一道微弱却带着欣慰的意念自棺中传来,是初代守棺人残存意志,“看来,往生殿之行,收获颇丰。月瑶丫头……恭喜。”
“前辈,”林辰躬身一礼,月瑶亦盈盈下拜,“晚辈已立下轮回誓约,需百年内寻得不朽轮回心,解月瑶因果。往生殿器灵提及,此物或存于归墟源眼核心,或……在您寂灭之地。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星棺沉默良久,意念中透出浓得化不开的沧桑与……一丝忌惮?“归墟源眼核心,乃暗潮终极源头,万物终结之意志显化。莫说尔等,纵是全盛时期的吾与青帝联手,亦不敢轻入。至于吾之寂灭地……”他顿了顿,“那是一处被遗忘的时空坟场,是上古终末之战的真正遗址,亦是……星帝最终背叛,引爆暗潮,导致青帝陨落、吾身负重创之地。那里,残留着最纯粹的毁灭与……被污染的星帝本源。不朽轮回心若在其中,必被重重险阻包裹,更有……星帝残留的恶念守护。”
林辰与月瑶心神俱震。星帝背叛的真相,上古终战的惨烈,竟与不朽轮回心的线索交织在一起!
“星帝……他为何背叛?”月瑶声音微颤,她继承了部分青帝记忆,对那位曾与师尊并肩作战的星帝,感情复杂。
“超脱。”星棺意念冰冷,“他畏惧轮回,恐惧消亡,企图掌控归墟,成就永恒寂灭之道。殊不知,已坠魔道。当年一战,惨烈至极,青帝为护诸天,燃尽本源封印裂缝,吾亦遭重创,只得将星帝与部分爆发的暗潮本源一同放逐至寂灭之地,以自身棺椁镇压入口,方保诸天暂安。然,代价是吾与青帝,皆近乎道消。”
真相残酷如斯。林辰与月瑶默然,能想象那场战争的惨烈。星帝的背叛,是诸天万古的痛。
“寂灭之地入口在何处?”林辰沉声问。
“就在星棺正下方,归墟裂缝的最深处。但入口被吾本体封印,强行开启,必引动归墟反扑。且其内时空错乱,法则崩坏,更有星帝恶念与失控暗潮,凶险远超往生路。”星棺警告。
“没有其他线索了吗?”月瑶不甘。
“或许……有一物可助你们。”星棺意念微动,一道暗金流光自棺中飞向林辰,化作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钥匙上刻满星辰轨迹与模糊的轮回符文,“此乃‘星轨钥’,可短暂稳定寂灭之地入口,并在其中指引星轨方向,避免彻底迷失。乃吾当年为防万一所留。然,仅能使用一次,且无法抵御其内凶险。”
“多谢前辈!”林辰郑重接过钥匙,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精纯的星轨秩序之力。
“此外,”星棺意念更加微弱,“吾感知到,归墟意志近期活动异常频繁,似在酝酿更大风暴。尔等行动,需格外谨慎。百年……或许并无百年太平。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方有未来。”话语中,竟带着一丝托付后事的意味。
林辰与月瑶心中一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晚辈明白。定不负所托。”林辰肃然道。
离开星棺,重返星空。两人心情沉重。线索有了,但前路更加清晰,也更加绝望。归墟源眼核心是必死之地,寂灭之地是九死一生。如何抉择?
“辰,去寂灭之地。”月瑶忽然坚定道,“星轨钥在手,我们有一线机会。而且,我想知道……师尊陨落的真相,想亲眼看看,星帝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青帝威严。
林辰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决心与担当。他点头:“好!就去寂灭之地!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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