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孟洪势力的清算与内部集权的强化如同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虽然过程伴随着阵痛与短期的虚弱,却也为雾隐谷政权剔除了最大的内患,使得有限的资源与意志能够更加凝聚地投向应对迫在眉睫的外部生存威胁,而在这场内部整顿尘埃落定、战略收缩防线逐步稳固的同时,另一条隐蔽却至关重要的战线——技术研发与装备升级——在阿南团队以近乎殉道般的狂热与坚韧下,于新建于雾隐谷地下深处、防护等级提升至最高的秘密研发中心内,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些进展并非凭空而来,它们奠基于技术人员从技术中心废墟中拼死抢救出的珍贵残骸,浸润着牺牲同袍的鲜血与未竟的遗志,并在极端匮乏的资源条件下,依靠着惊人的 速度技术 与不计代价的反复试验才得以诞生,它们如同一束在至暗时刻穿透厚重岩层照下的微光,虽不足以驱散所有阴霾,却真切地照亮了前行道路上可能踩实的下一块基石,为伤痕累累的守卫者们注入了对抗强敌科技优势的宝贵底气。
对“阿克琉斯之盾”突击队员装备残骸的解析工作是所有突破的核心与起点,这项工作从一开始就面临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大部分残骸在激烈的战斗与随后的火灾中损毁严重,关键的能量核心与精密光学部件多已破碎或熔融,存储数据的芯片部分物理损坏,加之“阿克琉斯之盾”自身严密的反向工程防护设计(如自毁机制、硬件加密、特殊材料),使得逆向解析过程如同在破碎的镜片中拼凑完整的图像,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与挫折。阿南本人肩肋的伤势未愈,林薇手臂骨折打着夹板,其他幸存的技术人员也大多带伤或沉浸于同僚牺牲的悲痛中,但所有人都将这种痛苦转化为了近乎偏执的工作动力,他们分成了数个攻坚小组,日夜轮班,在简陋却安全的实验环境中,利用一切可用的仪器(部分是从废墟中修复的,部分是早期缴获改装的)和自制的工具,对每一片残骸进行最细致的检测、测绘、化学分析与电性能测试。单兵护甲的复合编织材料被一缕缕剥离,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其纤维结构与镀层成分;头盔传感器阵列的残存电路被小心翼翼地清理,尝试用低功率信号刺激以映射其可能的功能路径;那几把多功能步枪的残骸更是重点中的重点,其能量转换舱室即便破损也留下了关键的结构印记与材料残留。失败是常态,一次次的尝试往往以仪器的过载冒烟、样本的不可逆损坏或推导模型的崩溃告终,地下室中时常弥漫着焦糊味与技术人员压抑的叹息。然而,正是在这无数次的失败与微小的发现积累中,量变逐渐引发质变。阿南团队首先在材料学上取得了实质性突破:他们成功分析出敌方护甲外层那种轻质高强复合材料的近似配方与可能的编织工艺,虽然受限于本地无法获取的几种稀有元素和精密加工设备,无法完全复现其性能,但利用控制区内能够找到的、经过特殊处理的丝绸纤维、高韧性聚合物以及从缴获的废旧防弹板上熔炼回收的金属微粒,他们试验出了一种“仿制复合层”,这种新材料在重量比传统钢板轻百分之四十的情况下,提供了接近甚至在某些角度优于旧式钢制插板的防弹能力,且对破片和低速弹丸有良好的吸收效果,更重要的是,其表面可以涂覆一种基于本地矿物和化学材料调配的、能够微弱散射特定波段红外与雷达波的粗糙涂层,虽然远不及“阿克琉斯之盾”光学迷彩的神奇效果,但能在一定距离上降低穿戴者在简易热成像仪和雷达面前的信号特征,这对于需要在复杂地形隐蔽接敌或防御侦察的步兵而言,已是弥足珍贵的进步。
基于对材料特性的掌握和对残存结构件的反复测绘推演,阿南团队着手设计并试制第一代“山地勇士”单兵护甲原型。这套护甲摒弃了传统防弹衣沉重笨拙的板状结构,采用了模块化的胸挂与插板结合设计,主要防护区域(前胸、后背、肩部)使用了新研制的“仿制复合层”与高密度聚乙烯插板组合,兼顾防护与机动性;关节部位采用经过强化的耐磨帆布与局部凯夫拉衬垫,保证灵活性;护甲整体设计考虑了与现有装甲的兼容性,可以方便地加挂弹药包、水壶等物品。首批十二套原型在条件简陋的工坊中,由铁匠、裁缝和技术人员合作,耗费两周时间手工打造出来,虽然外观粗糙,接缝处甚至能看到手工缝制的痕迹,但经过实弹测试(用缴获的不同口径枪械在模拟人体上射击),其对中远距离步枪弹和普遍的手枪弹、破片展现了可靠的防护能力,重量也被控制在士兵可长期负担的范围内。陈野在视察测试后,当即命令优先为“锐瞳”残部、警卫营精锐以及一线关键阵地的指挥官和机枪手配发这种原型护甲,虽然数量稀少,却极大地提振了这些核心战斗人员的生存信心。
定向能武器的仿制则是一条更加艰难的道路,其关键在于理解并复制那种将电能或其他能量高效转化为具有破坏性光束或脉冲的机制。“阿克琉斯之盾”步枪的能量核心已彻底损毁,但其能量转换舱室的结构残骸和部分特种陶瓷、晶体材料的残留物提供了线索。阿南团队中一位曾研究过工业激光设备的技术人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思路:利用雾隐谷小型水电站的电力,结合经过改造的、从旧医疗设备中拆出的高功率激光发生管和特制的聚焦晶体,尝试构建一个简易的、固定式或车载式的激光发射装置。然而,能量效率、光束发散、散热以及供能系统的稳定性都是巨大的难题。最初的几次试验均以失败告终:要么功率不足无法在有效距离上烧穿测试钢板;要么光束发散严重,能量迅速衰减;要么设备过热甚至发生小规模爆炸,险些造成人员伤亡。面对挫折,团队没有气馁,他们从每一次爆炸和故障中收集数据,改进设计,尝试不同的晶体组合和冷却方案。最终,在消耗了大量宝贵的电子元件和实验材料后,他们成功组装出了一台被戏称为“灼眼”的原始定向能武器原型机。这台原型机体型庞大笨重,需要连接专门的发电机拖车供电,发射前需要较长的充电和校准时间,有效射程仅约三百米,且连续发射三次后就必须停机冷却至少十分钟以防过热损坏。但它确实能够在三百米距离上,聚焦的激光束在数秒内烧穿厚度不超过五毫米的均质钢板或点燃干燥的木质目标,对无防护的人员和电子设备也具有可观的杀伤与干扰能力。尽管离实用化还有很大距离,且目前仅能制造一台,但这证明了定向能武器这条路在金三角的简陋条件下并非完全不可企及,为未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其象征意义和潜在的战术价值(例如在特定防御点上用于反器材或干扰敌方精密设备)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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