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线用巨大牺牲换来的喘息之机并未持续多久,弥漫在焦土与硝烟之上的短暂平静很快被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暗流所打破,“复仇联盟”南方集群虽在“风嚎涧”遭重创、主力攻势受挫,但其核心的国际雇佣兵与“黑曼巴”骨干并未伤筋动骨,他们退至控制区西南境外三十余公里的一处隐蔽山谷重新集结,并通过秘密渠道接收着来自外部的补给与情报,无人机侦察显示其营地防御正在加强且有新的车辆人员抵达,显然是在舔舐伤口的同时酝酿着下一次更具针对性的进攻;西线“血牙”残部在沉寂数日后,其零星袭扰的频率再度增加,并开始有意识地破坏控制区西部的通讯线路与小型补给站,行动模式显示出更专业的战术指导,疑似获得了新的雇佣兵顾问或装备支持;北方“死林”方向的压力虽因技术中心袭击队被全歼而暂时缓解,但阿南团队从缴获的指挥终端残骸中恢复的片段信息显示,“阿克琉斯之盾”对该区域的渗透与侦察计划远未终止,其基地内的异常电磁活动在袭击失败后不降反升,预示着更危险的动作可能在酝酿。而在这外部乌云重聚、风雨欲来的紧迫关头,内部那颗始终未能真正安定的棋子——孟洪土司,其暧昧不明的态度与独立驻扎的部队,已成为陈野必须迅速、彻底解决的燃眉之急,任何拖延与犹豫都可能在未来某场决定性战斗的紧要关头,演变为背后捅来的致命一刀。
老刀派出的慰问团带回的消息进一步证实了陈野与老刀最深的疑虑:孟洪本人以“伤重需静养”为由并未露面,仅由其长子出面接待,态度表面恭敬实则疏离;其部队驻扎地戒备森严,严禁慰问团人员随意走动,尤其是其核心卫队驻地和几处新设的通讯帐篷更是禁区;慰问团中的情报人员利用医疗救治和物资分发之机暗中观察,发现其部队中存在着少数装备与气质明显不同于本地武装的人员,行踪诡秘,且孟洪的仓库中囤积的弹药与给养数量远超其上报的“作战消耗”,更接近战前储备水平;更重要的是,慰问团通过隐秘方式截获到孟洪营地与外部(方向指向西南,与“黑曼巴”及雇佣兵活动区域吻合)有过数次短暂而加密的无线电联络,虽然内容未能破译,但信号特征与“复仇联盟”已知的某些频道存在重叠。这一切迹象表明,孟洪所谓的“阵前倒戈”更大程度上是审时度势下的投机自保,他并未切断与敌人的暗中勾连,而是在观望风色,待价而沽,其驻扎在“落鹰涧”左翼外围,进可随时以“友军”身份介入战局攫取利益或制造混乱,退可依据地形固守甚至重新倒向“复仇联盟”。对于刚刚经历血战、亟需稳固后方并集中有限力量应对外部威胁的陈野而言,孟洪及其武装的存在已不再是可资利用的牵制力量,而是一颗必须立即切除的毒瘤。
决策的过程艰难而痛苦。孟洪毕竟是早期“反钢脊联盟”的重要成员,其阵前反戈在客观上确实对南线战局产生了积极影响,若在此时对其采取强硬手段,难免在联盟内部及其他尚在观望的地方势力中引发“鸟尽弓藏”、“排除异己”的非议与恐慌,尤其是在控制区力量虚弱的当下,任何内部动荡都可能被外部敌人利用。然而,权衡利弊之后,陈野眼中最后的犹豫被冰冷的决断所取代:孟洪的通敌证据确凿(老刀情报网此前截获的通讯记录与慰问团的新发现相互印证),其骑墙态度对整体防务构成现实而迫切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在即将到来的、可能更为残酷的下一轮围攻中,陈野绝不允许自己的侧翼存在任何不可控的变量,哪怕清除这个变量需要承担一时骂名与风险,也必须为之。统一指挥、令行禁止,是弱小一方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去的铁律,任何分裂与背叛的苗头都必须用铁腕扼杀。
一套缜密而迅速的行动方案在绝密状态下制定。陈野首先通过正式渠道,再次向孟洪发出措辞恳切且正式的邀请,请其前来雾隐谷参加“战后总结与防御部署高级联席会议”,并特意提及将讨论“对有功人员及部队的封赏与补充事宜”,给予其足够的利益诱惑与表面尊重。与此同时,陈野秘密调动了刚刚经过补充休整、忠诚度最高的直属警卫营两个连以及“锐瞳”剩余的全部可战之力,由老刀统一指挥,预先部署在雾隐谷通往孟洪驻地的必经之路两侧险要地段,设下多重伏击圈与阻断点;命令南线防卫军一部,以“换防休整”为名,向孟洪驻地侧后方悄然移动,形成隐形包围态势,但严令不得主动挑衅;阿南团队则提供技术支持,对孟洪营地可能的通讯加强监控与干扰准备。整个计划的核心是:若孟洪应邀前来,则在途中伏击圈实施抓捕,力求活捉,押回雾隐谷公开审判后处决,以其通敌实证昭告天下,瓦解其部众抵抗意志,进而迫降或武力解决其武装;若孟洪托词不来或提前察觉异动,则视其为公然叛变,立即发动武力清剿,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扑灭其部队,绝不给予其与外部敌人联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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