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那人惨叫一声,翻身坐起,一手捂膝盖,一手抹脸,灰头土脸,头发上还挂着半片枯草。
正是雷淞然。
他本来在人群后头踮脚看热闹,脖子伸得比骆驼还长,可前面站了个卖豆腐的胖子,怎么也看不见。他心一横,摸到旁边矮墙,想爬上去瞧个清楚。结果脚下一滑,砖头松了,整个人直接栽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周围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哎哟喂,这小子摔得真瓷实!”
“磕头拜师父呢?”
“快看,他鼻涕都出来了!”
雷淞然臊得满脸通红,赶紧爬起来,拍打身上泥巴,结果一瘸一拐,右腿膝盖破了皮,渗出血丝。他抬头一看,前面两大高手还杵着,一个拿棍,一个拿刀,谁也没理他这出丑。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往人群后排钻,一边走一边嘀咕:“倒霉倒霉,要是表哥在这早吓哭了,哪敢来看这个……”
津乃井眼角扫过那动静,眉头一皱,似乎嫌这笑声坏了气势。他冷冷收回目光,重新盯住赵大猛,声音更沉:“蝼蚁扰局,杀之无妨。”
赵大猛啐了一口:“少他妈装大尾巴狼!你也就欺负欺负听不懂人话的石头桩子!”
他把棍子抡圆了,在头顶划了个圈,呼呼带风。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这人不是来比武的,是来立威的。今天要是退了半步,明天整个沧州的镖行都得低头。
他沉腰坐马,棍子横于胸前,摆出“守宫式”。双脚扎地,纹丝不动。
津乃井也不再废话。他左脚前跨,右脚跟进,步伐极稳,每一步落地都像秤砣砸地。刀在他手里微微晃动,不是抖,是在试风向。
两人之间那五步距离,像一张越拉越紧的弓。
望月玲奈始终站在原地,没动过一步。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皮都没眨一下,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动,像是掐着什么。
夕阳一点点往下沉,照在刀刃上,反出一道血光。
赵大猛喉咙发干,后背汗湿了一片。他知道自己老了,这些年没真正动过手,全是教徒弟、看场子。可今天,他不能让。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进镖局那天,单廷山也是站在这里,面对三个踢馆的山东汉子,一人一棍,打得对方满地找牙。那天单廷山说:“镖局的门,不是用来关的,是用来守的。”
现在,轮到他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吼:“来啊!”
津乃井眼神一凛。
刀锋微抬。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远处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杂乱,急促,像是有人在跑。
但没人回头。
赵大猛的棍子已经举到了肩侧,肌肉绷紧,只等对方一动,他就要迎上去拼个生死。
津乃井的刀尖向前一送,脚步微错,重心前移。
望月玲奈终于抬起眼,看向赵大猛的脸。
雷淞然躲在人群最后,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破裤子,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忘了。
刀光,即将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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