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乌鸦和姬寒玉围攻，”曹大镖头说得很简略，“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尸体呢？”
“在书山派大殿，雷泽涛看着。”
雷震子点点头，睁开眼：“雷泽涛那小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受了点刺激，”曹大镖头说，“不过挺过来了，现在在处理门派事务。”
“那就好，”雷震子居然笑了笑，“那小子从小就这样，看着吊儿郎当，真出事了反而靠得住。”
曹大镖头看着他，突然觉得这老头挺牛逼的。
断了一条胳膊，身上十几处伤，刚得知掌门死讯，居然还能冷静地关心后辈——这心理素质，放上辈子至少是个上市公司CEO级别。
“你们这边怎么回事？”曹大镖头转移话题，看向无罪的尸体，“打得这么惨？”
“那孙子玩阴的，”花仙子插嘴，声音还是弱，但已经能说完整句子了，“说好单挑，结果带了二十多个手下埋伏……要不是雷老头够猛，咱们早没了。”
雷震子摇摇头：“不是我猛，是你那堆瓶瓶罐罐厉害。”
“那当然，”花仙子居然有点得意，“我花仙子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曹大镖头这才注意到，茶坊里那些七月十四杀手的死状确实不太一样——有的皮肤发紫，有的七窍流血，有的甚至浑身长满了水泡，一看就是中毒死的。
“你杀了几个？”他问花仙子。
“七八个吧，”花仙子想了想，“剩下的都是雷老头解决的——哦，无罪是他最后一掌拍死的，心脏都震碎了，我补了点毒，确保死透。”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曹大镖头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两个重伤的人，面对二十多个杀手和一个邪道高手，硬是杀出一条血路，还把对面全灭了——这战绩放游戏里至少得给个S评级。
“孩子呢？”雷震子突然问，“书山派那些孩子……”
“已经派人去接了，”曹大镖头说，“在灯笼胡同的一个洗衣坊里，都没事。”
雷震子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靠在桌腿上，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就好……”他喃喃道，“那就好……”
曹大镖头站起来，环视了一圈茶坊：“这地方不能待了，得把你们弄出去治疗。张静，搭把手。”
张静走过来，两人一起把雷震子和花仙子扶起来。花仙子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叫出声。
“对了，”走到门口时，雷震子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小星……抓到了？”
“抓到了，”曹大镖头说，“现在被我们的人看着。”
“他怎么说？”
“说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当年的事有隐情，他现在没武功，想用情报换影子一条命。”
雷震子沉默了一会儿，冷笑：“没武功？没武功能当七月十四的圣父？你信？”
“我不信，”曹大镖头很诚实，“但暂时没证据证明他在说谎。”
“那就小心点，”雷震子说，“那种人，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咬死你。”
“我知道。”
四人走出茶坊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满街的尸体和废墟上，有种荒诞的宁静感。远处传来马蹄声——应该是海费斯他们回来了。
曹大镖头回头看了一眼茶坊，又看了看身边两个重伤员，突然觉得这江湖真他妈不是人混的。
但来都来了，还能咋的？
凑合过呗。
“走吧，”他说，“先回镖局，给你们治伤，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书山派的方向。
“然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第67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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