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么？”
“九皇子遗宝的下落。”圣父说，“书山派那些失踪弟子的下落。还有……花仙子和无罪的去向。”
曹大镖头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圣父点头，“整个凉州，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你说。”
“先说条件。”圣父说，“我告诉你这些，你放我和影子走。”
“不可能。”曹大镖头想都没想，“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想一走了之？”
“那……只放影子走呢？”圣父问，“他伤成这样，活不了多久了。你放他走，让他找个地方安静地死。行不行？”
曹大镖头沉默了。
他看向影子——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腹部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死人。
这样的人，就算放了，也活不了几天。
“不行。”张静突然开口，“小星，你不能走。”
圣父看向她。
“飞雨姐……”
“当年的事，还没完。”张静握着刀，一步一步走过来，“你欠我的，欠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的……今天，必须还。”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但曹大镖头能看出来，那冰底下，是烧了十二年的火。
“张姐，”他小声说，“你……”
“让我来。”张静打断，“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曹大镖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行。”
他退后两步，给两人让出空间。
甲乙丙三人也连忙往后缩——八卦归八卦，打架可别溅一身血。
“小星，”张静走到圣父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停下，“当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圣父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苦。
“飞雨姐，你真觉得……是我背叛了你？”
“难道不是？”张静咬牙，“那天晚上，你在我茶里下药，然后带人包围了我的住处。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
“是啊，”圣父点头，“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圣父顿了顿，“那件事，不是我主导的。”
张静一愣。
“那是谁？”
“是你师父。”圣父说得很平静，“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张静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胡说。”
“我没胡说。”圣父摇头，“你师父早就想除掉你了。因为你太强了，强到威胁他的地位。但他又舍不得——你是他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杀人武器，就这么毁了，太可惜。”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他想了个办法——让你‘死’一次。让我假装背叛你，带人围杀你。如果你能活下来，说明你确实够强，够资格继承他的位置。如果你死了……那也没什么可惜的，反正工具坏了可以再做。”
张静的手在抖。
刀也在抖。
“你……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圣父反问，“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骗你有什么好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在桌上。
“这是你师父当年写给我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计划。你自己看。”
张静盯着那个布包，没动。
“看啊。”圣父说，“看完你就知道了。”
曹大镖头走过去，拿起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上面写满了字。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内容。
确实是张静师父的笔迹。
内容……和圣父说的一模一样。
“我操……”曹大镖头喃喃道，“这老头……真够狠的。”
张静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后，纸从她手里滑落，飘在地上。
“所以……”她抬头看着圣父，“你当年……是不得已？”
“对。”圣父点头，“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师父就会杀了我。我那时才十七岁，我不想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圣父苦笑，“告诉你，你能反抗你师父吗？你能逃出七月十四吗？你不能。告诉你，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他说着，叹了口气。
“所以我只能按计划行事。但我留了手——那一刀，我故意偏了半寸。后来你逃走了，我假装追不上，放了你一条生路。”
张静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曹大镖头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他娘的……也太狗血了。
师徒反目，兄弟相残，误会重重，爱恨交织……
这剧情，比话本还话本。
“行了，”他走过去，拍了拍张静的肩膀，“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先解决眼前的事。”
张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曹大镖头，我……”
“你不用说什么。”曹大镖头摆摆手，“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但要记住——不管当年真相如何，现在的他，是七月十四的圣父，是害死了无数人的罪魁祸首。这一点，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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