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埃落定
皇陵之变后的第七日,圣旨下达。
承恩殿上,皇帝端坐龙椅,面色苍白但威严不减——这位年过六旬的帝王在得知皇陵真相后大病一场,今日是月余来首次临朝。殿中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凝重如铁。
“岳擎天接旨——”
老太监展开明黄卷轴,声音尖细而悠长。
岳擎天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镇北将军岳擎天,护国有功,察奸有方。着晋爵一等忠勇侯,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加封兵部尚书,总领天下兵马调度。钦此。”
满殿哗然。
兵部尚书乃朝中实权要职,向来由文官集团把持。如今破例授予武将,且“总领天下兵马调度”——这意味着岳擎天一跃成为大周军方的第一人。
“臣,领旨谢恩。”岳擎天叩首,声音沉稳。
“云澈接旨——”
云澈出列,深紫官袍在殿中灯烛下泛着暗光。
“太子太傅云澈,护驾有功,学问渊深。着晋爵二等文渊侯,加封内阁首辅,总领朝政。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钦此。”
更大的哗然。
内阁首辅,文官之首。尚方宝剑,皇权特许。这意味着从今日起,云澈在朝中的权威将仅次于皇帝本人。
更重要的是——太子中毒一案,皇帝最终认定是“夜鸦组织余孽所为”,云澈得以洗脱嫌疑,反而因“护驾有功”获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皇帝在平衡朝局:岳擎天掌军,云澈理政,文武制衡,皇权居中。
“臣,领旨谢恩。”云澈行礼,神色平静如古井。
“阿二、贾瑄接旨——”
两人走出队列,一武一文,并肩而立。
“原镇渊校尉阿二,原监星使贾瑄,于皇陵护国有功,除奸有绩。着阿二晋封皇陵镇守使,掌皇陵戍卫,领正三品武职。赐‘镇渊剑’,可入宫不卸剑。”
“着贾瑄晋封钦天监监副,掌星象推演、秘典研习,领正三品文职。赐‘观星阁’,可随时入宫面圣。”
“另,念你二人功勋卓着,特赐婚配——”
阿二和贾瑄同时抬头。
皇帝的声音继续:“将云昭郡主,许配阿二为妻。择吉日完婚,封阿二为云昭郡马,享郡王俸禄。”
“将长公主之女明月县主,许配贾瑄为妻。择吉日完婚,封贾瑄为明月县马,享县王俸禄。”
殿中彻底寂静。
赐婚,而且是皇室宗亲的赐婚。这意味着从今日起,阿二和贾瑄将被彻底绑上皇室的战车,再无退路。
“臣等……领旨谢恩。”两人跪拜,声音听不出情绪。
退朝后,宫门外。
岳擎天拦住两人,低声道:“陛下这是在拉拢,也是在监视。赐婚是恩宠,也是枷锁。你们可想好了?”
阿二看向手中那枚“镇渊剑”令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复杂的皇陵地图。
“皇陵镇守使……正好。”他说,“十年之约,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
贾瑄也看着“观星阁”的令牌:“钦天监藏有天下最多的古籍秘典,我需要那些资料来研究星渊之道的后续。”
“那婚事呢?”云昭不知何时走来,一身银色劲装,英姿飒爽,“陛下赐婚,你可愿意?”
阿二看着她,认真道:“若你不愿,我可以拒婚。”
云昭挑眉:“怎么,本郡主配不上你?”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昭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告诉你,这门婚事是我向父皇求来的。皇陵深处,十年光阴,你一个人守着那孩子,未免太孤单了。”
她顿了顿,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红晕:“而且……北原之战,临渊城下,皇陵之中,你救了我三次。我们草原儿女,有恩必报。”
阿二愣住。
贾瑄在一旁轻笑:“看来,有人早就想好了。”
明月县主也走了过来——这是个温婉秀丽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着淡青色的宫装,举止端庄。她向贾瑄盈盈一礼:“贾大人,今后请多指教。”
贾瑄还礼:“县主客气了。只是……贾某身负特殊传承,未来可能多有危险,恐连累县主。”
明月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贾大人可知道,我母亲长公主当年,也是钦天监的星象师?我从小耳濡目染,对星象秘术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呢?”
众人都笑了。
原来,这桩婚事,未必不是良缘。
二、十年光阴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十年,弹指一挥间。
第一年·扎根
阿二搬入皇陵外的镇守府。府邸不大,但功能齐全——前院是戍卫军营,中院是办公衙署,后院则是居住区。最深处有一个独立小院,院中设下重重阵法,混沌之核就安置在那里。
云昭卸下钦天监职务,以郡主的身份“下嫁”。大婚之日,十里红妆,满城轰动。但婚后第三日,她就换回劲装,开始训练皇陵戍卫队——这位曾经的战场女将,从未真正离开过行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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