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密道幽深
子夜,皇城西北角。
这里是皇家禁苑,平日里除了守陵卫士,连只飞鸟都难进来。但今夜,七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假山前。
墨守走在最前,手中那枚青铜钥匙在月色下泛着幽光。他停在假山一处凹陷前,将钥匙插入——看似天然的石壁上,竟有一个隐秘的锁孔。
“咔哒。”
机括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内漆黑一片,阴冷的寒气从中涌出,带着腐朽的泥土味和某种……更古老的气息。
“跟紧我。”墨守率先踏入,“皇陵密道内机关重重,走错一步,尸骨无存。”
阿二紧随其后,混沌之力悄然散开,感知着四周。密道的墙壁由巨大的青石砌成,表面刻满了符文——不是装饰,而是镇压和禁锢的阵法。这些阵法已经运转了三百年,能量依旧充沛,显然定期有人维护。
贾瑄左眼银光微闪,扫视墙壁上的符文:“这是‘镇魂阵’和‘锁灵阵’的组合。设计者不仅要防止外人进入,还要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里面的东西?”云昭低声问。
“皇陵之下,除了混沌之核,还镇压着一些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存在’。”墨守的声音在狭窄的密道中回荡,“历代皇帝驾崩,真正重要的不是那些陪葬品,而是他们的遗体——有些皇帝,生前接触过不该接触的力量,死后遗体异变,必须镇压在皇陵最深处。”
岳擎天倒吸一口凉气:“陛下知道这些吗?”
“每任皇帝登基时,都会被告知这个秘密。”墨守道,“这是皇室的诅咒,也是责任。但现在看来,当今陛下已经忘了。”
密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通道,分别通往三个方向。每条通道的入口都立着一尊石像——左为文臣,中为武将,右为太监。
墨守停在岔路口,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按照太祖皇帝留下的记载,应该走中间这条。但地图是三百年年前绘制的,皇陵内部可能已经改变。”
阿二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混沌之力如水波般扩散,顺着三条通道向前延伸。
片刻后,他睁开眼:“左边的通道有新鲜的血迹,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中间的通道……有活物的气息。右边的通道,是死路,尽头是塌方。”
“活物?”贾瑄皱眉,“皇陵深处怎么会有活物?”
“不是人类。”阿二摇头,“是某种……被混沌之力污染的东西。数量很多,至少三十个以上。”
墨守脸色一沉:“夜鸦组织已经进来了,而且放出了那些被镇压的‘存在’。走左边,血迹可能是他们留下的。”
“也可能是陷阱。”云澈冷静分析,“夜鸦组织擅长诡计,故意留下血迹引我们上钩。”
“那就走中间。”墨守收起地图,“无论是不是陷阱,都要面对。我们的目标是混沌之核,必须尽快赶到核心区域。”
众人选择了中间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宽,也更阴冷。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描绘着大周历代皇帝的功绩,从开国太祖南征北战,到中兴之主改革变法。但越往后,壁画的风格越诡异,人物的面容开始扭曲,场景也变得血腥而荒诞。
“这些画……”云昭指着其中一幅。
画面上,一个皇帝坐在龙椅上,身后却伸出无数触手。触手缠绕着大臣、妃嫔、子民,将他们拖入黑暗之中。
“这是景帝,在位四十年。”墨守低声道,“史料记载他晚年沉迷长生之术,但实际上,他是被裂缝中渗出的东西寄生了。太祖皇帝发现后,亲手将他镇压在皇陵,对外宣称暴病而亡。”
贾瑄看着壁画,左眼刺痛:“这画不是颜料画的……是血。而且是蕴含怨念的血。”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壁画上的触手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些用血画成的触手,真的在缓缓蠕动,从墙壁上延伸出来,抓向众人!
“退后!”阿二挡在最前,裁星剑出鞘。
剑光闪过,触手被斩断。但断掉的触手落地后,立刻化作一滩黑血,黑血中又生出更多的细小触手,如同蛆虫般涌来。
“这是‘怨血咒’。”墨守竹杖点地,一圈银灰色的光芒扩散,将黑血净化,“用惨死之人的血混合混沌之力绘制,会攻击一切活物。看来景帝的怨念,三百年了还没消散。”
他加快脚步:“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众人一路疾行,斩断了无数从壁画中伸出的触手。这些触手似乎无穷无尽,而且越来越强。到后来,连墙壁本身都开始蠕动,仿佛整条通道都是活物。
“不对劲。”阿二忽然停下,“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指向地面——那里有一道剑痕,是他刚才斩断触手时留下的。
“鬼打墙?”岳擎天握紧腰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