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五人皆是地藏宗精锐,为首那人反应极快,身形一侧,一道针影擦着他脸颊掠过,在他身后岩石上炸出拇指粗细的深坑。另外两人躲闪不及,一人肩头血花绽放,一人小腹中招,踉跄后退。
“小心!他的真气有古怪!”肩头受伤那人惊喝,掌心黑气翻涌,竟是强行将伤口处的残余真气逼出。
余下三人不敢再轻敌,齐齐催动阴寒掌力,向王悦之围攻而来。霎时间,四周温度骤降,掌风所过之处,草木结霜。
王悦之足尖一点,身形如游鱼般滑出,同时双手连弹,又是两道凝炁针飞出。这次他瞄准的是那两名受伤者——趁他病要他命!那两人刚刚稳住身形,躲避不及,眉心一凉,软软倒地。
“老六!老七!”为首那人双目赤红,“杀了他!”
剩下三人攻势更猛,王悦之虽有内丹境根基,但以一敌三终究吃力。他且战且退,同时寻找破绽。那中年男子虽站着不动,却忽然右手手指微微颤抖,极其隐蔽地动了三下——那是示意他攻击左侧那人的下盘!
王悦之心领神会,一道凝炁针直取左侧那人面门,待他挥掌格挡时,第二道针却悄然射向他膝弯。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王悦之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了结性命。
短短数息,五人已去其三!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骇。他们奉命追捕叛徒,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王昕——情报中此人身负墨咒、实力大损,可眼前这人真气雄浑、手段狠辣,哪里是重伤垂死之人?!
“他的功力……怎么突然提升了这么多?!”最后那名地藏宗高手声音发颤。
为首那人咬牙,当机立断:“撤!回去禀报堂主!”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暴退,向密林深处遁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王悦之正要提气追击,却听那中年男子低声道:“别追了,前面有埋伏。”
王悦之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那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欣慰?警戒?还是别的什么?
夜风呼啸,吹动满地狼藉。三具尸体横陈,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那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他很快敛去所有情绪,只是冷冷道:“多谢相救。阁下好手段。”
王悦之转过身,盯着他。
那人避开他的目光,俯身查看两个同伴的伤势。一个已经没气了,另一个还有微弱呼吸。他将活着的那个扶起,似乎准备离开。
“等等。”王悦之开口。
那人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阁下身上,”王悦之缓缓道,“有一股我很熟悉的气息。”
那人的背影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不知阁下在说什么。我修的是地藏宗功法,与阁下的玄门正宗相克,怎会有熟悉一说?”
“不是功法。”王悦之盯着他的后背,“是别的。”
沉默。
夜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袂。
良久,那人终于转过身。月光下,他的面容依旧陌生,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欣慰、愧疚、痛苦,还有一丝深深的警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阁下认错人了。”
王悦之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信自己认错。
那血脉的共鸣,那眼神的波动,那刻意压制的熟悉感……绝不会错。
可这人为什么不认?
是因为那两个地藏宗的人追来,他不敢暴露?还是因为……他另有使命,不能相认?
王悦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疑问压下。他知道,此刻若强行追问,只会让事情更糟。
“好。”他缓缓道,“我认错人了。”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感激?是愧疚?王悦之读不懂。
“阁下救命之恩,来日必报。”那人拱了拱手,扶着同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前面百里内,地藏宗设了三道暗卡。阁下若往北去,当心。”
说完,他快步没入夜色,再不停留。
王悦之站在原地,看着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良久,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五具地藏宗高手的尸体。忽然,他注意到其中一人腰间系着一枚小小的玉牌——那是地藏宗内部的身份凭证。
他俯身摘下,翻看。
玉牌背面,刻着一个数字:
“十七”。
什么意思?
王悦之将玉牌收入怀中,转身往来路掠去。
***
回到岩壁下,诸葛玄正负手而立,见他回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探询。
“如何?”
王悦之沉默片刻,将玉牌递给他:“那三个人,两个死了,一个走了。这是地藏宗高手的身份牌,上面刻着‘十七’。”
诸葛玄接过玉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白眉微蹙:“十七……这是地藏宗内部‘暗卫’的编号。能排到十七,此人在宗内地位不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