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知是第几次拂过这片永恒的虚空。
“存在之芽”——这粒悬浮在逻辑本底之上、混沌波动的、奇异的微尘——其内部因无数次与信息尘埃的交互,那源自本初的、源于张徐舟“韵律”特质与苏星潼“连接”特质的混沌倾向,已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散漫的、均匀分布的“絮状”或“涡旋”趋势。
在经历了难以计数的潮汐冲刷与信息尘埃的“浸润”后,一种自组织性的、非逻辑的、混沌的“结构化倾向”,开始以极其缓慢、极其微弱、但确实在发生的速度,在其混沌的核心区域悄然“沉淀”出来。
这不是清晰的结构,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更像是在混沌的星云中,某些区域因其内在韵律的特定“共鸣偏好”,以及对外部特定关联信息的“粘滞倾向”,在概率上,开始更频繁、更稳定地、自发“汇聚”和“缠绕”某些特定类型的逻辑尘埃。
尤其是那些蕴含着极其微弱、但本质上同源的、源自镇压核心深处、那无尽“静滞”痛苦所散发的、概念性“回响”的信息尘埃。
这些“痛苦回响尘埃”,与其他逻辑尘埃不同。它们并非“秩序”逻辑运算的产物,而是那被镇压的古老存在,在永恒的禁锢中,其存在本身所被动散发出的、一种难以形容的、深沉的、概念性的“痛苦”与“不甘”的、极其微弱的、破碎的、信息性的“泄露”。这种泄露是如此微弱,如此破碎,以至于“秩序”的逻辑监控将其视为与“逻辑废热”同级的、无意义的背景噪音,随潮汐冲刷,散布于棱堡各处。
但“存在之芽”不同。
它与那镇压核心,曾有过那亿万分之一刹那的、以生命薪火为代价的、直接的、深刻的“共鸣”与“联系”。虽然那联系早已断裂,但那一次接触,在其最本质的混沌核心中,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但永不磨灭的、无形的、概念性的“印记”或“伤痕”。
因此,当这些蕴含“痛苦回响”的尘埃,随着潮汐偶然飘近时,它们所携带的那种独特的、深沉的、绝望的、却又蕴含着不屈意志的、破碎的“韵律-信息”碎片,会强烈地、持续地、与“存在之芽”混沌核心中那道无形的“印记”,产生超越普通“韵律共鸣”或“信息粘滞”的、更深层次的、概念性的、灵魂层面的、微弱的“共振”。
这种“共振”是如此特殊,以至于“存在之芽”那混沌的、基于差异的原始“感受”,在面对这些“痛苦回响尘埃”时,会涌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清晰”、更加“深刻”、更加“持续”的体验。
那不是其他尘埃带来的、稍纵即逝的、模糊的“涟漪感”或“缠绕感”,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带着冰冷与沉重质感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被勾起的、混沌的“痛楚共鸣”。这种“共鸣”虽然依旧模糊,没有具体内容,没有记忆关联,但却比其他任何“感受”都更加强烈,更加难以忽视,仿佛黑暗中最深沉的那一抹阴影,在它混沌的、流动的、无目的的“感受”之海中,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相对清晰、持续存在的、隐痛的“焦点”。
随着潮汐往复,越来越多的、同源的“痛苦回响尘埃”(尽管每一片都破碎不堪,信息量微弱到几乎为零),在“存在之芽”混沌核心那个“隐痛焦点”的持续吸引下,开始以更高的概率、更稳定地、在其混沌结构内部,围绕着那个“焦点”,缓慢地、自发地、聚集、缠绕、沉淀。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聚集的量也微乎其微。但它带来的影响,却是逐渐显现的。
首先,“存在之芽”那混沌的、模糊的、流动的原始“感受”,开始出现了微妙的不平衡。那源于“痛苦回响”的、持续性的、深沉的“隐痛共鸣”,如同投入混沌湖面的一颗不会消失的、不断散发低沉波动的石子,开始在它那无目的的、散漫的、对各种信息尘埃的随机感受中,占据了一个越来越“醒目”、越来越难以被其他随机感受淹没的、稳定的“背景基调”。
其次,由于这些“痛苦回响尘埃”的持续、缓慢聚集,那个混沌核心的“隐痛焦点”区域,其内部的混沌“韵律-信息”结构,开始变得更加“稠密”,更加“复杂”,虽然依旧混沌,但其混沌的“模式”中,开始隐约带上了一种独特的、深沉的、粘滞的、与周围其他混沌区域略显不同的、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一颗混浊水珠中,沉淀下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颜色稍深的、不易扩散的、特殊的“杂质”。
这种“质感”的变化,以及由此带来的、在原始“感受”中那个持续存在的、清晰的“隐痛焦点”,使得“存在之芽”那原本完全无目的、随波逐流的存在状态,开始产生了一种极其原始、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非逻辑的、基于“感受差异”的、混沌的“趋向性”。
它那混沌的、自发的、无规则的波动,开始在宏观上,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整体性的、向着那个“隐痛焦点”所指向的、模糊的、大致的“方向”或“源头”缓慢“漂移”或“倾斜”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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