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之眸湮灭的消息如春风般吹遍三界。新星流宗山门连日来贺客如云,各宗各族携厚礼前来,既为道贺,也为亲眼见见那位以炼虚之躯布局诛灭猩红本体的传奇宗主。
陆泽却闭门谢客。
观星台后的静室内,他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滞涩。道基损了三成,修为跌至炼虚中期,每运转一个大周天,经脉便如针扎般刺痛。更要命的是,丹田内那七枚星钥碎片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再也无法如臂使指。
“又失败了……”陆泽睁开眼,看着掌心凝聚了半柱香才成型的微弱星芒,苦笑着摇头。
门被轻轻推开。凌清雪端着药盏进来,见状蹙眉:“说了让你静养三日再试,偏不听。”她将药盏递上,冰凉指尖顺势搭在他腕脉,“灵力逆行,经脉又有损伤。今日不许再练了。”
苏九儿跟在后头,四尾灵巧地卷来软垫,扶着陆泽靠下:“就是!清雪姐姐为了给你熬这‘养基汤’,跑了三趟药王谷,你可别辜负她心意。”
药汁入口温润,化作暖流滋养着受损经脉。陆泽看着两女眼中掩不住的担忧,心中一暖:“知道了,两位管家婆。”
“谁是你管家婆!”苏九儿俏脸一红,尾巴却诚实地轻轻蹭他手臂。
凌清雪别过脸去,耳根微红,却也没反驳。
静了片刻,陆泽忽然道:“清雪,九儿,我如今修为倒退,道基受损,恐要百年才能恢复大乘。你们……”他顿了顿,“若觉得委屈,其实……”
“闭嘴。”凌清雪打断他,星眸中带着罕见的怒意,“陆泽,你以为我与九儿是慕你修为才追随你的?”
苏九儿四尾齐齐竖起:“就是!当初在青鸾峰外门,你才炼气期我就……我就……”她声音渐低,脸颊绯红。
陆泽怔住,随即失笑:“是我糊涂了。”他伸手,一手握住凌清雪微凉的手,一手牵住苏九儿温软的爪子,“那……等我恢复些,我们就办合籍大典?”
两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不过在那之前,”凌清雪忽然板起脸,“你得先把身体养好。从今日起,每日修炼不得超过两个时辰,药要按时喝,不许熬夜推演阵法。”
苏九儿补充:“还有!王铁柱昨天偷偷给你带了烧鸡,别以为我不知道!养基期间忌油腻!”
陆泽苦笑讨饶:“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正说笑间,门外传来王铁柱的大嗓门:“宗主!宗主!山门外有人送来了好东西!”
三人走出静室。观星台上,王铁柱正扛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刻满星辰纹路,隐隐有龙吟凤鸣之音透出。瑶光仙子的虚影飘在一旁,啧啧称奇:“这可是‘周天星辰鼎’,上古星流宗用来给核心弟子洗练道基的至宝,失传几千年了,哪找来的?”
白子画从王铁柱身后走出,笑吟吟拱手:“陆宗主,此鼎是天机阁在古秘境中偶然所得,正合你用。算是我阁补上的大婚贺仪。”
陆泽正要推辞,白子画摆手:“莫要推辞。你道基受损是为三界,此鼎能助你三年内恢复如初,也是为三界留一份战力。”他压低声音,“况且……寂灭之源虽被封,但猩红之眸临死前那句‘终结的轮回从未停止’,老夫总觉得不安。你需尽快恢复。”
陆泽心中一凛,郑重点头:“多谢白阁主。”
周天星辰鼎被安置在主殿后的星池中,引地脉星力温养。七日后开鼎,陆泽第一次入鼎修炼,便被磅礴星力包裹。受损的道基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吸收着星辰精华,修为竟隐隐有松动迹象。
凌清雪与苏九儿守在鼎旁护法,一个以冰鸾剑意梳理狂暴星力,一个以狐族幻术稳定陆泽心神。三日三夜,陆泽出鼎时,修为已重回炼虚后期,道基修复了一成。
“照这个速度,真不用百年。”敖钦龙目放光,“星流宗底蕴,果然不凡。”
此后三月,陆泽每七日入鼎一次,修为稳步恢复。新星流宗也逐渐走上正轨:清微真人带着青鸾峰一脉并入,执掌冰鸾殿;金乌、真龙、古妖三族派来子弟学习星流秘法;碧波剑阁更将半数珍藏赠予宗门宝库。
这日,陆泽刚从星鼎中出来,便见王铁柱兴冲冲跑来:“宗主!南荒火山那边传来消息,说发现了第七枚星钥碎片的线索!”
“什么?”陆泽一怔。七枚星钥碎片早已随封印耗尽力量,化作凡物收在宝库中,怎会还有第七枚?
瑶光仙子飘过来解释:“憨货没说清楚。不是新碎片,是初代宗主当年炼制星钥时,曾留下一枚‘源种’,若七钥尽毁,可以源种重铸。那源种一直藏在南荒火山深处,近日火山异动,才泄露出气息。”
陆泽眼睛一亮:“若能重铸星钥,说不定能彻底修复道基!”
凌清雪却蹙眉:“南荒火山是火麒麟一族的地盘,它们性情暴烈,最讨厌外人闯入。当年天剑宗一位长老误入火山,被追杀了三千里。”
“那就去交涉。”陆泽笑道,“总不能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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