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流光没入眉心的刹那,陆泽如坠冰窟。神魂深处,倒悬星痕如活物般蠕动,疯狂吞噬着他的星辰本源。视野被猩红浸染,耳畔轰鸣着无数扭曲的嘶吼——那是猩红之眸亿万年来吞噬生灵残留的怨念。
“陆泽!”
凌清雪与苏九儿的惊呼仿佛隔着层层水幕。陆泽勉强睁眼,看到两女焦急的面容在猩红视野中摇晃。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扼住,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王铁柱冲过来想扶他,手掌刚触及陆泽肩膀,就被一股猩红气劲震飞。“董事长你……”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
“都别碰他!”瑶光仙子厉喝,灵木傀儡墨渊的猩红眼眸死死盯着陆泽眉心,“那是‘猩红道种’,正在侵蚀他的道基。贸然接触,反会被猩红之力侵染!”
敖钦化为人形,龙爪虚按探查,脸色骤变:“道基已损三成,还在加剧!”
苏九儿眼泪夺眶而出,四尾灵焰燃起就要扑上去,被凌清雪死死拉住。“九儿冷静!现在碰他只会让他更痛苦!”凌清雪声音发颤,冰蓝星眸中第一次露出恐慌。
陆泽盘膝坐下,强运《周天星典》。七枚碎片虽力量耗尽,却仍护主心切,在他丹田中结成微缩星阵,艰难抵御猩红侵蚀。他咬牙挤出话语:“我……能撑住。其他六处……情况如何?”
话音刚落,六道传讯符同时破空而来,在众人头顶炸开光影。
北冥寒渊处,清微真人的虚影浮现,道袍染血却目光炯炯:“北冥祭坛已毁,猩红光柱熄灭!”
西漠古战场,金乌老族长化作金乌真身,太阳真火焚尽祭坛:“西漠功成!”
南荒尸沼、东极海沟、中州葬龙坑、冰川镜湖——五处光影接连显现,六大势力皆传捷报。七座猩红祭坛,尽数摧毁!
倒悬星图在天穹剧烈震荡,七道猩红光柱全部熄灭,只剩中央那只巨大的猩红眼瞳。它发出愤怒的咆哮,瞳孔中血丝崩裂:“你们……毁我祭坛……但真正的‘猩红降临’……已经开始了!”
眼瞳骤然崩散,化作漫天猩红血雨,洒向三界大地。血雨所落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异变,未被摧毁的猩红丝线如同获得养分般疯狂生长。
更可怕的是,陆泽掌心的倒悬星痕猛然发烫,与漫天血雨产生共鸣。他闷哼一声,喷出的鲜血竟也带着猩红光泽。
“它在抽取三界怨念与血气,通过星痕反哺猩红之眸本体!”白子画的声音透过传讯符传来,透着焦急,“陆宗主,你掌心的星痕已成猩红之眸锚定此界的坐标!必须尽快斩断联系,否则它会以你为媒介,彻底降临!”
“怎么斩断?”凌清雪急问。
“两种方法。”白子画面容凝重,“其一,陆宗主自毁道基,散去修为,星痕自消。其二……”他顿了顿,“集七位大乘之力,布‘斩因断果阵’,强行剥离星痕。但此法需陆宗主承受剥魂之痛,且施术者亦会遭反噬。”
“选第二种!”苏九儿毫不犹豫,“清雪姐姐,我们去求七大乘前辈!”
陆泽却摇头,声音嘶哑:“七大乘前辈伤势未愈,强行布阵恐损根基。况且……”他看向掌心星痕,忽然笑了,“猩红之眸既以我为坐标,那我便反其道而行——以身为饵,引它本体降临,再一举灭之!”
“你疯了?!”凌清雪抓住他手臂,“你现在这样,怎么对抗它的本体?”
陆泽反握住她的手,又拉住苏九儿,目光温柔:“我有你们,有铁柱、敖兄、旭阳、凝霜、瑶光前辈、墨渊……还有整个新星流宗。况且,”他眼中闪过狡黠,“谁说我要硬抗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玉佩——正是母亲遗物,照影镜破碎后唯一剩下的残片。“母亲留下的‘母念’中,还封着一式星流宗禁忌秘术:‘偷天换日’。可将施术者与指定目标进行因果置换。”
众人皆愣。
“你想……用这秘术,把猩红之眸与你之间的因果联系,转移到别的东西上?”瑶光仙子若有所思,“可猩红之眸的因果层级太高,寻常之物承受不住。”
陆泽看向崩塌的猩红祭坛废墟,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骸骨上。“若以这座祭坛残骸为基,以我三成道基为薪,再借七大乘前辈一缕本源为引呢?”
白子画的虚影震动:“你是要……造一个‘伪猩红之眸’,骗过真正的本体,让它误以为降临坐标已转移至祭坛残骸?”
“正是。”陆泽咳着血笑,“届时它本体降临祭坛,我们便引爆整个归墟海眼——这里是源河之眼封印所在,空间结构最不稳定。爆炸足以重创甚至湮灭它的本体。”
“太冒险了。”敖钦沉声道,“你若再损三成道基,修为将跌至炼虚,且终生难再突破大乘。”
“那就慢慢重修。”陆泽洒脱道,“总比让它毁了三界强。”
凌清雪与苏九儿对视一眼,忽然同时伸手按在陆泽背上。“要损道基,我们一起损。”凌清雪冰鸾灵力涌入,“我修冰魄剑意,道基损伤可借极寒延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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