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爆破震得簌簌落灰的狭小空间里,林北星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鼹鼠看了眼探测器上越来越近的红色信号点,又看了看林北星左腕那探入岩石、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能量丝线,狠狠啐了一口:“艹!指路!”
林北星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延伸向下的感知中。烙印的能量丝线如同他最敏锐的神经末梢,在冰冷坚硬的岩层中蜿蜒穿行。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其模糊且破碎——不是视觉,更像是触觉和某种空间直觉。他“感觉”到下方大约七八米深处,岩层的纹理开始变得异常,出现许多细密的、如同植物根系生长挤压形成的天然裂缝和孔隙。这些缝隙绝大多数毫无价值,但其中一条……非常狭窄,却异常绵长,而且内部似乎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烙印同源的净化与生命印记,仿佛曾有类似“净化之根”的细小分支延伸至此,后又枯萎或退去,留下了这条被轻微“改造”过的通道。
“左下方……七米左右……有一条很细的缝隙……斜着向下延伸……方向……大概是东南。”林北星的声音因为极度专注而显得空洞,额头青筋凸起,维持这种深度感知对他的精神和新生灵能都是巨大负担。“很窄……只能爬……可能有……堵塞……”
“足够了!”鼹鼠不再犹豫,他快速从工具包里翻出一个小型手持式冲击钻和几根膨胀锚杆,“你确定位置,我来开洞!抓紧时间!”
他根据林北星指示的方位,在洞穴底部选定一处岩壁相对脆弱的区域,启动冲击钻。低沉的嗡鸣在狭小空间内回荡,岩粉飞溅。鼹鼠的动作极其专业,并非盲目挖掘,而是沿着岩层天然节理进行破坏,效率很高。林北星则持续引导着感知,如同人肉雷达,为鼹鼠修正方向,避开可能存在的坚硬岩核或危险的空腔。
外面,清道夫的爆破声越来越密集,封堵洞口的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蔓延。
“快!他们要炸进来了!”林北星急道。
“最后一点!”鼹鼠额头见汗,猛地将最后一根膨胀锚杆打入新开的孔洞,启动机关。锚杆膨胀,咔嚓一声脆响,一片大约半米见方、厚度一尺有余的岩板被整体撬松!下方,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陈旧泥土和某种淡淡甜腥气息的气流涌出,一条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缝隙,赫然出现在眼前!
“走!”鼹鼠一脚将那松动的岩板完全踹落,率先将工程枪和背包扔了下去,然后自己头下脚上,艰难地挤入缝隙。
林北星紧随其后。缝隙内壁湿滑,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细密的晶簇,空间极其逼仄,肩膀和背部紧紧摩擦着岩壁,几乎无法转身。他只能依靠左腕烙印提供的微弱光亮和方向感,手脚并用地向前挪动。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冰冷的岩壁汲取着体温,但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就在他大半个身体刚进入缝隙时,身后洞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封堵的石板被彻底炸开!刺目的战术手电光芒和清道夫的呼喝声瞬间充斥了那个小空间!
“发现目标!正在向下层缝隙逃窜!”
“追!发射追踪粘弹!”
林北星心头一紧,拼命向缝隙深处挤去!几乎同时,他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带着破空声射入了缝隙入口附近,“啪”地一声炸开,一股强烈的粘性物质和能量标记信号扩散开来!
“是标记弹!快!他们能追踪信号!”鼹鼠在下方低吼,加快了爬行速度。
缝隙并非笔直,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些地段需要挤过几乎卡住身体的隘口,有些则相对宽敞,可以稍微喘息。林北星的体能和精神都在飞速消耗,烙印的光芒也因持续输出而黯淡,但他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向前!
不知爬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感觉像几个世纪。前方带路的鼹鼠忽然停住。
“到头了!”鼹鼠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下面是空的!抓紧,跳!”
林北星挤到缝隙尽头,探头望去。下方是一个更加广阔幽暗的空间,隐约可见下方是一片相对平整的、覆盖着细沙的地面,高度大约三四米。来不及细看,身后缝隙深处已经传来攀爬和器械碰撞的声音,追兵紧随不舍!
“跳!”鼹鼠率先松手坠落,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力,迅速举枪警戒上方。
林北星深吸一口气,也松开了手。失重感传来,他尽量调整姿势,落地时左腿一软,险些摔倒,被鼹鼠一把扶住。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的一部分,洞顶高阔,布满了垂下的石笋和发光的菌类。空气流通性好了很多,那股硫磺和臭氧味再次变得清晰,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热风从洞穴深处吹来。更引人注目的是,洞穴的地面和部分洞壁上,可以看到许多粗大、虬结、已经彻底石化或半晶化的古老根须的残骸,它们以某种规律的脉络分布着,仿佛曾经是某个庞大地下根系网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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