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 晚上9:00
浅水湾,陈东别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灯光裹着书桌,将阴影拉得很长。
陈东坐在书桌前,看着甲一送来的最新情报,眉头微蹙。
其中一份来自埃及的消息格外刺眼:“纳赛尔总统健康持续恶化,连续三周未公开露面,患严重糖尿病和心脏病,内阁会议中途离席。继承人未明确,军方与文官集团暗流涌动。”
苏伊士运河……纳赛尔……1967年……
他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林静薇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一碗冰糖炖雪梨,冒着袅袅热气。
“这么晚还不睡?”她轻声问,将炖品放在桌上,指尖触到他的额头,“又熬夜了。”
“马上就好。”陈东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了许多,“启元睡了?”
“睡了,睡前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说你答应周末带他去海洋公园。”
陈东脸上露出歉意:“这周末一定去,绝不爽约。”
林静薇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轻声问:“最近总在书房待到深夜,是芯片的事,还是航运的事?”
“都不是。”陈东摇头,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是更麻烦的事。”
林静薇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瑞士银行存单时,脸色变了变。
账户名是她的英文名,金额:500万美元。
“静薇,”陈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我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棋盘是整个世界,对手是各国财团、政府,甚至国家机器。”
“赢了,陈家可保三代富贵,东兴会成为跨国巨头,芯片、航运、地产、金融,全做到顶尖。”
“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林静薇懂了。
她把存单放回桌上,没有撕,也没有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陈东,”她很少直呼他的名字,此刻却格外认真,“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码头工人,每天扛大包,手上全是茧子,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后来你做塑料花、开工厂、搞航运、买地产,钱越赚越多,家越来越大,你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但我从来没问过你累不累、苦不苦,因为我知道,你在为这个家,为启元拼。”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温柔却坚定。
“这500万,是你给我的退路。但陈东,我不要退路。”
“我要的是,无论你赢还是输,起还是落,我都陪着你。”
“赢,我们一起赢;输,我们一起输。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的退路。”
陈东的身体微微一震,握住肩上的手。
那双手温暖而柔软,却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静薇……”
“别说了。”林静薇俯身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鬓角,声音轻柔却坚定,“去做你要做的事,家里有我,启元有我。你只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家里都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陈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疲惫散去,只剩下坚定。
“好。”
他把存单锁进抽屉:“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海洋公园,好好玩一天。”
“嗯。”
林静薇松开手,端起炖品:“先把雪梨吃了,润润肺,你最近抽烟多了。”
陈东笑着接过,一勺一勺吃完,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东兴大厦,情报室。
陈东独自一人站在世界地图前。
红色图钉又多了几枚:南非开普敦、巴西圣保罗、埃及开罗……
蓝色图钉旁,代表三井的那枚多了个问号——甲一标注的“已被误导”。
绿色图钉中,苏伊士运河那枚被标红,旁边写着:1965.06? 1967??
“陈生。”
甲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东没有回头:“说。”
“三井的调查团队在巴西待了两周,只查到纸浆厂收购,汇报说您在南美是试探性投资。佐藤已下令减少东南亚正面冲突,全力关注南美。”
“兰德公司的第一期报告到了,核心结论是美国未来五年重心在欧洲和远东,中东无重大变故不会直接介入,埃及政局不稳可能影响苏伊士运河运营。”
甲一递过厚厚的报告,继续说:“日本通产省退休次官传来消息,政府在讨论对华半导体设备出口管制,反对声音很大,明年三月出结果。”
陈东接过报告快速翻阅,80万美元的年费,物超所值。
“中东局势的详细报告,下周要看到,特别是埃及军方各派系的背景和立场。”
“是。”
甲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陈生,我们每月情报投入已超600万,再加智库顾问的年费,这笔开销……”
“心疼了?”陈东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只是觉得花得太快了。”
陈东走到墙边,仿佛能穿透混凝土看到整个世界:“甲一,二战时英国为什么能破译恩尼格玛密码?因为他们投入巨大资源,建了布莱切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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