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 下午3:00
香港,东兴大厦顶层,B-07房间。
这房间在设计图上是“备用设备间”,藏在顶层最隐蔽的角落,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推门而入,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十平方米的空间被分成三个区域:左侧三张办公桌并排,桌上的银灰色金属机箱——系统提供的“情报分析终端”,运算能力远超这个时代;中间是巨大的实木会议桌,桌面嵌着玻璃板,下方是背光的世界地图;右侧是一整面墙的档案柜,标着USA-01、EUR-02、JPN-03等代号。
此刻,三台终端都在运行,屏幕蓝光闪烁。
陈文杰(28岁,港大数学系毕业)在左侧终端前整理数据,屏幕上全是东兴与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对比图表;李静仪(26岁,伦敦政经硕士,精通四国语言)在中间翻译日文文件,那是从日本通产省拿到的产业政策草案;王振国(30岁,前港府经济分析员)在右侧撰写《全球地缘政治风险简报》。
陈东走进来,三人同时起身。
“坐,继续。”他摆摆手,走到会议桌前。
玻璃板下的世界地图亮着冷白光芒,各大洲轮廓清晰,插着三种颜色的图钉:红色是东兴业务和潜在投资,蓝色是竞争对手,绿色是系统标记的“未来机会点”。
他的目光落在中东,苏伊士运河的位置,一枚绿色图钉旁标着:Suez Canal - Fee Increase Risk。
“文杰,苏伊士运河的情报,详细说。”
陈文杰立刻调出文件,投影到玻璃板上,激光笔红点在上面跳动:“陈生,消息来自埃及交通部高级顾问,年费60万,可靠性A级。”
“埃及政府要提高苏伊士运河通行费,原因有三:运营成本上升、外汇储备紧张、议员提议随通胀调整。”
“初步讨论涨幅10%-15%,油轮和大型货轮涨15%,集装箱船10%,散货船12%。预计1965年一季度出方案,年中提交议会,1966年1月1日实施。”
陈东静静听着,手指敲击桌面。
东兴航运每年120艘次货轮过运河,平均每艘缴费8万美元,涨15%的话,每年要多花近150万美元。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具体时间能确定吗?”
“内部文件显示大概率6月表决,但埃及政局不稳,纳赛尔总统健康不佳,可能提前或推迟。”
陈东点点头,目光从苏伊士运河移到好望角。
如果通行费大涨,船东可能会绕行好望角,而他在开普敦投资的深水码头,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静仪,日本那边。”
李静仪调出另一份文件:“陈生,从通产省拿到的内部草案,1965年4月要提高塑料花进口关税,从15%涨到25%,保护本土产业。草案已过内部审议,明年2月提交国会,4月实施。”
陈东眼神微动。
东兴是亚洲最大塑料花生产商,40%的产品销往日本,关税涨10%,利润会被大幅压缩。
但危机,也是转机。
“振国,美国那边。”
王振国推了推眼镜:“陈生,美国商务部关注我们的半导体投资,但评估后认为‘技术落后两代,不构成威胁’,暂不列入出口管制清单。不过已开始监控苏砚等核心人员,从美国招华裔工程师可能触发审查。”
陈东听完,沉默片刻,开始下达指令:
“文杰,苏伊士运河涨价消息列为绝密一级,知情范围仅限我们四人加甲一。重新计算1965-1966年航线成本,做两套方案:涨15%和绕行好望角。”
“静仪,日本关税消息内部消化。通知大阪田中商事、东京三洋贸易,从下个月起以‘预防原材料涨价’为由囤货,量增至三倍,资金缺口东兴补贴30%。”
“振国,让苏砚谨慎从美国招工程师,优先挖欧洲和日本的。联系兰德公司的顾问,要一份《美国对华技术管制趋势评估报告》,预算20万美元。”
三人快速记录。
“另外,”陈东补充,“让甲一加大中东情报投入,重点查纳赛尔健康状况、运河管理层派系斗争、英国残余影响力,单独加200万预算。”
“是!”
陈东站起身,凝视着玻璃板上的苏伊士运河,那条细细的蓝线,牵动着全球航运的命脉。
1965年涨价……1966年实施……1967年……
他手指在1967年的位置轻轻一点:“时间不多了。”
香港,东兴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陈东刚从情报室回来,周海生就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
“陈生,好消息!您让日本代理商囤货的决策,太神了!”
周海生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把报表拍在桌上:“10月中旬开始,我们通过田中和三洋贸易囤PVC颗粒、染料和模具,当时市场价220美元/吨,我们以225美元囤了1.2万吨,比正常库存多800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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