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
“我说,东兴航运希望为客户提供更灵活、可靠的服务。万一某些航道出现临时问题,我们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替代航线,避免货物延误。”周海生顿了顿,“他们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很好。”陈东走回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谈。这种‘对赌协议’,签得越早,我们越主动。等所有人都看到风险,就没人愿意签了。”
三月十日下午,东京,三井物产总部。
佐藤健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压垮。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是欧洲线人发来的,字迹密密麻麻,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确认,戈塔维根船厂与某BVI公司签署两艘九万吨级油轮订单,交付期1966年底。买方背景疑似与香港有关。另,霍瓦兹船厂也有类似订单在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毒蛇的信子,透着冰冷的寒意:“船价高于市场价约1.5%,买方要求加入特殊航道条款。”
特殊航道条款。
佐藤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密报的边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刘茂才三天前传来的消息。
“陈东近期情绪焦躁,在内部会议上多次对芯片进展表示不满。据闻已暂停‘麒麟-2’项目筹备,资金全部调往航运。研发团队人心浮动,数名骨干有意离职。”
芯片遇挫,航运豪赌。
这个逻辑链,越来越完整了。
但佐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东不是莽夫,他每一次出手,背后都有深意。这次下这么大的订单,真的只是因为芯片做不下去了,想换个赛道?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冰冷:“让调查部的人,查查最近半年,东兴有没有接触过澳洲或南美的矿业公司。另外,联系我们在汇丰的人,查查东兴的信贷额度使用情况。”
“是。”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佐藤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全球航运年鉴》。翻到苏伊士运河那章,数据很平稳:通行量年年增长,通行费收入创新高,扩建计划在讨论中。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合上年鉴,走回窗前。东京的天空依然灰暗,远处东京塔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模糊的幽灵。
陈东,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是我没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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