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空腔体密封法兰,精度要求太高,材料特殊,我们的车床做不了。”
新加坡请来的老师傅擦着汗摇头:“这是光刻机最关键的部件,欧洲原厂停产,备件管控比军火还严。”
陆鸿渐眉头拧成疙瘩。
这台二手光刻机,是拆成零件分几十条船运回来的,眼看要拼好,却卡在这里。
就在一筹莫展时,老掮客传来消息:“奥地利有家破产研究所,有同型号二手件,能用,就是价钱……”
“买!立刻!马上!”陆鸿渐对着电话吼。
钱像水一样花出去,货柜却在九龙码头卡住了。
海关的回复永远是:“例行检查中”“需要补充文件”“等待上级批示”。
“丢他老母!”陆鸿渐一脚踹在铁皮柜上,巨响让车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陈东得知后,直接去了汇丰银行总部。
汇丰大班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能俯瞰皇后像广场。
听完陈东关于“设备维修配件”被延误的“小困扰”,汇丰大班放下雪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陈先生说得对,香港的效率是骄傲。”沈弼缓缓道,“可能是沟通误会,工商署罗宾逊处长,我明天和他有球叙。”
“多谢大班先生。”陈东微笑。
第二天下午,海关“技术鉴定”顺利完成,货柜放行。
当修补好的法兰盘装回机器,压力表指针稳稳指向绿色区域时,车间里响起压抑的欢呼。
陆鸿渐长出一口气,对老伙计叹道:“看到了吗?在香江,好使的不光是扳手,还有脑子。”
六月初,研究院暗流涌动。
一封匿名信躺在陈东办公桌上。
信纸粗糙,字迹是报纸剪拼的:“刘茂才多次与日本商社人员秘密会面,收受酬劳,涉嫌泄密!”
信上还列了两个模糊的时间地点。
刘茂才,冯国真的得意门生,加州理工博士,放弃贝尔实验室优渥职位回港。
他是“火种计划”元老,掌握大量核心机密。
陈东拿起信对着光看了看,轻轻放下,面无表情地锁进抽屉。
几天后黄昏,陈东的车停在九龙城寨边缘的小巷外。
他拎着荣华老婆饼和枇杷膏,踩着潮湿黏腻的石板路,敲开一间木板门。
开门的是刘茂才的妻子,脸色苍白,眼袋深重,看到陈东惊得锅铲差点掉地上:“董、董事长?您怎么来……”
狭小的房间里,药味混着霉味,老人的咳嗽和孩子的啼哭此起彼伏。
刘茂才匆匆出来,衬衫皱巴巴,胡子拉碴,看到陈东的瞬间,脸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东仿佛没看见他的失态,把点心放在摇晃的桌子上,走到床边看了看刘父的情况,眉头微蹙:“伯父这病拖不得,玛丽医院有好的肺科主任,明天安排车送过去,费用我来。”
“董事长,我……”刘茂才声音发颤,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东扶住他,按在竹椅上,自己拖了张小板凳坐下:“还记得东兴刚开始研究光刻机的时候吗?”
刘茂才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低着头肩膀耸动。
“那时候我们什么技术都没有,就憋着一口气,觉得洋鬼子能搞的,我们中国人也能搞。”
陈东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是密密麻麻的电路设计草图,页眉写着“麒麟-初代架构构想”。
“这是咱们现在弄的‘麒麟’,有冯老的心血,有你趴在电子显微镜前,一根线一根线校对的功劳。”
他把笔记本推过去:“我不信捕风捉影的东西,我信我们一起熬过的夜,流过的汗。你是骨干,是兄弟。”
刘茂才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董事长!我鬼迷心窍!我老豆的病要好多钱……”
“三井的人说,给他们些‘不重要的’研究动态,就给钱安排我老豆去日本治病……我就把外围技术简报……”
陈东静静听着,等他哭诉完,弯腰将他扶起:“人都有走窄的时候,被逼到绝路上难免糊涂。”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信我已经烧了,你还是项目组副组长。”
他拿出两份文件:“这份是新聘书,年薪加百分之五十;这份是协议,‘麒麟’项目盈利后,你和核心成员共享百分之三净利润分成。”
又递过一张卡片:“这是玛丽医院高级病房预约单,明天有车来接伯父。嫂子可以去东兴职工幼儿园帮忙,孩子直接入学,费用全免。”
刘茂才呆呆看着文件,又看看陈东,仿佛在做梦。
“茂才,兄弟是兄弟,规矩是规矩。”陈东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如炬,“以后三井再联系你,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以后我叫你传什么消息,你就得传什么消息。”
“你家里人的安全我来安排,明天搬去公司宿舍,孩子转去振卫学堂附属小学。”
刘茂才瞬间明白,这是宽恕,是希望,也是绑定。
他重重磕下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董事长!我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东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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