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一年二月,初春的薄雾裹着元朗,冷意里掺着几分泥土的腥气,把天地晕得朦胧。
东兴电子研究院内,破晓的微光透过精密透镜,在冰冷的钢筋水泥地面投下细碎光斑,这份属于尖端技术的亮,被厚重围墙严严实实锁在绝密空间里,外界半分也探不到。
陈东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芯片草图,指腹蹭过纸张粗糙的纹路。他眼底亮得沉,心里清楚——技术再锋利,也得有结实的鞘裹着;未来要走的路,更得靠忠诚的人撑着。
芯片刚露苗头,他攥着深谷传来的振奋消息,转身望向元朗腹地。那里是“振卫”的根,是练武力、聚,是练武力、聚人才的熔炉,更是他藏在暗处的底牌——一百五十名仿生人,真正的核心锚地。
训练基地比之前扩了不少,新平整的土地上,打桩机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数千人的操练呐喊裹着尘土扑面而来,混着清晨的冷意,粗粝又滚烫。
陈东站在新落成的指挥中心楼顶,风卷着薄雾掠过脸颊,他抬手拢了拢衣襟,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身边站着振卫安保总教官雷刚,还有三个中年男人——甲一、甲二、甲三。三人穿普通作训服,外表和常人没差,可站姿挺得像刚浇铸的钢,呼吸匀得没半点起伏,指尖微扣衣角,肩线绷得笔直,连眨眼频率都精准得近乎刻板。
这是系统攒下的仿生精锐,陈东最放心的核心力量。
“董事长,目前安保总队正式编制已达六千人,超额完成扩编目标。”
雷刚汇报道,手掌按在腰间的制式手枪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沉实。他目光敬畏地扫过甲一三人,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袖口的振卫徽章,眼底藏着实打实的佩服——那些远超常规的训练方法、战术思路,全是这三位“教官”教的。
“按您和三位教官定的架构,已经彻底重组完了。”
他抬手指向楼下,声音压得稳:“海上护航队一千五百人,骨干都是甲一教官挑的退役军人、老渔民,手上活计硬,装备的是特殊渠道弄来的先进通讯、防卫家伙,主要守远洋和高危航线。”
“要员保卫部一千人,核心小组归甲二教官直接管,每个人的背景都查了三遍,忠诚度没半点问题,专门护着您、夫人、核心高管,还有绝密设施的人。”
“重点资产守卫部三千人,是最大的常备力量,甲三教官统筹训练,分驻码头、仓库、工厂、研究院,全按精细化网格值守,半点疏漏不敢有。”
“还有情报与反制部,刚设的,五百人,三位教官一起带,管内部肃清、外头摸情报,还有反渗透、抓间谍的事。”
陈东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楼下的演练场。一队人正在练室内近距离战斗,动作快得利落,配合密得没缝隙,每一招都戳在要害上,比寻常安保狠多了。
“纪律和忠诚,比什么都重要。”
他开口,声音里裹着冷意,目光扫过操练的队伍,眼底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的是面‘智能盾’,能提前察觉危险,能挡住麻烦,也能反手反击,但绝不能主动挑事。”
“所有行动,必须守规矩、合法律。”他转头看向甲一三人,语气重了几分,“振卫是护秩序的,不是搅乱子的。你们教人的时候,把这条红线刻进每个人骨子里,半点不能松。”
“明白。”
甲一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点金属的质感,他微微颔首,指尖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信息:“所有训练都掺了法律和伦理内容,忠诚度监测、心理摸底每天都做,从不松懈。待遇比同业高五成,晋升、功勋制度都完善,底下人心里稳,跟着咱们干得踏实。”
“很好。”
陈东转身,望向基地隔壁的振卫学堂,琅琅书声隔着围墙飘过来,和训练场的呐喊撞在一起,反倒透着股踏实的劲儿。他抬步往下走,“去学堂看看。”
学堂里绿树遮着崭新的教学楼,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走廊铺下斑驳光影,和训练场的肃杀比,满是烟火气。
校长陪着陈东往里走,语气里藏着欣喜:“陈先生,新学年报名的人又多了,‘陈陈奖学金’和‘静薇助学金’,已经帮了全港和南洋上千个寒门孩子。”
“现在学堂分基础教育、职业技术、预科深造三部,在校生超两千五百人。海事学院今年招了五百新生,一百个是南洋侨胞子弟,都是林家保荐来的,底子都不错。”
两人走进职教部的机械原理课教室,学生们围着几台东兴捐的老式机床、发动机模型,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铅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写着。
看到陈东进来,老师抬手示意,学生们立刻起身,攥着铅笔的手指紧了紧,脊背挺得更直,眼里亮得像燃着小火苗,满是热切。
陈东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可眼神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干净又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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