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在夜色中穿行,车厢底部的暗格里,藏着陈东通过戴维斯从斯里兰卡采购的20吨原料——为了不引人注意,原料被分装成50斤一袋的小包装,外面裹着“大米”“面粉”的袋子,连封条都是当地粮行的样式。
行至屯门的一处岔路口时,负责警戒的“兴和堂兄弟”突然低声提醒:“前方500米有可疑车辆,车牌是‘粤Z·8321’,之前在元朗见过,像是和胜帮的车。”阿铁立刻减速,对着对讲机下令:“老三、老五,你们两车往前开,假装是送货的,引开他们;剩下的跟我走另一条路。”
果然,那辆可疑车辆看到前两辆东兴货车后,立刻跟了上去。而阿铁带着剩下的三辆车,趁着夜色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山道,顺利与戴维斯的人汇合。当原料被悄悄运进东兴工厂的秘密仓库时,约翰逊派去日本的代理还在东京的住友化学总部里,缠着对方的销售经理“谈合作”呢。
当约翰逊的日本代理传来“住友化学根本没和东兴合作”的消息时,这位3M高管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没等他缓过神,刘律师就带着陈东的“礼物”找上门来。
“约翰逊先生,这是我们陈总让我交给您的。”刘律师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语气平淡,“里面有《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摘要,还有一些……我们偶然发现的财务疑点。”
约翰逊打开纸袋,首先看到的是几张纸,上面用红笔圈出了3M香港分公司近三个月的差旅费明细:“3月15日,报销‘东京出差’费用500美元,却无对应的航班记录”“4月2日,报销‘客户招待费’300美元,收款方是一家私人酒吧”……每一条疑点后面,都附着陈算通过财务模型推算出的逻辑漏洞。
最让他心惊的,是袋底那张照片——照片里,和胜和的丧狗被人按在地上,脸上满是血污,背景正是东兴工厂的门口。“陈总说,”刘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江湖事归江湖,商业事归商业。但如果有人既想在商业上搞小动作,又想借江湖势力找麻烦,那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约翰逊看着照片,又翻了翻财务疑点的记录,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拖延与破解”的标准商业围剿,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对手不仅技术领先,反击的精准和狠辣更是完全超出了常规商战的范畴,直接触碰到了更危险的底线。这种深不可测的能力让他感到恐惧,当即抓起电话向总部汇报:“情况有变,陈东的反击超出预期,我们需要调整策略,暂时停止所有非常规手段!”
其实早在丧狗没被制伏前,东兴就已经和3M在商业上较上了劲——从西尔斯代理权争夺,到原料渠道的暗中较劲,江湖上多少都有风声。只是那时和胜和还想着借丧狗的手试探东兴,没敢轻举妄动。直到丧狗被制伏,和胜帮才暂时收敛了一周——毕竟东兴能快速端掉联兴地盘的实力,短时间内确实镇住了他们。
可不过七天,随着3M与东兴的摩擦越来越公开——甚至有码头工人看到3M的人在盘问东兴原料运输的去向,和胜和的头目“龙哥”就按捺不住了。他在堂口的八仙桌上敲着烟杆,烟丝烧得滋滋响,烟灰簌簌落在油布桌布上,对着围坐的马仔说:“之前丧狗栽了,是咱们暂时避避风头。但现在不一样了,东兴忙着跟洋人斗,手里的精力肯定分不过来——这正是咱们把元朗地盘扩一扩的好机会,错过就没了。”
旁边染着绿毛的马仔立刻凑上前,拍着桌子附和:“龙哥说得对!之前东兴的小摊都敢占咱们的地界,这次正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元朗谁说了算!”
“别急着硬来,沉不住气成不了事。”龙哥吐了个烟圈,烟味混着霉味在堂口里散开,眼神阴鸷,“先去他们那些小摊小贩那儿找茬,收保护费、砸两个摊位试试水。要是东兴反应不大,咱们再接着抢他们的商铺;要是他们敢还手,再看看要不要找3M那边搭个线——洋人要是能帮咱们牵制东兴,那最好不过,省得咱们费力。”
于是第二天一早,元朗的“兴隆菜市场”刚热闹起来,就出了事。摆摊的是振卫学堂的在读学员阿明,才入堂学习半个月,趁着课余时间帮家里看摊——摊位上摆的正是东兴的龙鳞贴,是学堂给学员的“实践机会”,卖出去还能赚点补贴给妹妹买文具。几个染着黄毛的马仔晃悠过来,一脚就踹翻了装龙鳞贴的木箱,贴纸撒了一地,被来往的鞋印踩得脏污。“小子,在和胜帮的地盘做生意,不知道要交保护费?”领头的马仔拎起一张龙鳞贴揉成一团,往地上一扔,“每月50块,今天要么交钱,要么拆招牌,不然下次连你人一起揍,让你知道厉害!”
阿明看着地上被揉皱、踩脏的龙鳞贴,想起陈老师课上讲的“自保与团结”,心里的害怕压了下去,反而攥紧了拳头:“这是东兴的货,东哥和学堂的兄弟不会让你们欺负人的!”他刚说完,就被一个马仔推得趔趄了两步,后背撞到摊位的木架上,疼得他龇牙,却没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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