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完成绩回来那天以后,陈武桢的心情一直是杂乱无章的。他既后悔那段时间的相处耽误了学习,又有点怀念在一起甜蜜的点滴瞬间。想到柳芹不知道她的心里是否也同自己类似,可从此他俩再没有了彼此任何信息,陈武桢也没有去主动去打听她的任何去向,只是心里还会偶尔的希望会在不经意间遇到她,在经过她家的那个小村庄,在小镇市场的人群里,在某一个转身的瞬间。或许,在那时的情形下,悄无声息消失才是真正的成全彼此,同时也放过自己。
柳芹的心里也同样痛苦挣扎着。这是她第三次考试落榜。她的经历,她的痛苦,在她心底蔓延同野草。
柳芹,原名柳慧芹,是一个比陈武桢年长两岁的女孩。她出生在一个家境颇为殷实的家庭,父母经营着一片果园,生活富足。 柳芹自幼性格开朗,甜美靓丽,而且学习成绩优异,是学校里的佼佼者。她的家庭环境让她拥有了自信和阳光的性格,总是能够在人群中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时间回到三年前,1998年,是陈武桢刚入学初一的时候,柳慧芹读初三。活泼开朗,性格外向的她,学习成绩虽不突出,但也比较靠前。同学们都很喜欢和她交往,同班的王洪美和她关系最好。豆蔻年华奔舞勺,同心闺蜜最奇妙。两人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尽管后来分开了,但感情却越来越好。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王洪美是小镇本村人,回家近便,所以她不住校。每天晚自习之后,王洪美就和同村的同学们走回家。自己没有的,往往是最想要的。没多久,王洪美就羡慕住校的同学,晚上睡觉还可以和同学们在一起,这对于没有在学校住宿过的王洪美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她想去宿舍体验一下,和柳慧芹也商量好了,晚上两人就住在一张床上。可王洪美多次央求妈妈,都没得到同意。王洪美还有一个大她两岁的哥哥王洪光,兄妹俩住在紧挨着两间配房里。王洪光毕业两年,一直闲在家里,参军是他的梦想,可年龄不够就在家等着。白天出去和小镇街道上的同龄人打牌钓鱼玩游戏机,晚上回家看录像带,港台武侠、警匪、枪战等等,总是吵得王洪美休息不好。她找爸妈抱怨,可妈妈总是偏袒着哥哥,觉得男孩子看一些武侠警匪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妈妈总是训斥王洪光让他小点声。
终于有一天,一大早就阴厚了天。王洪美早晨临走的时候给妈妈没说,妈,晚自习后如果下大雨,我就在宿舍住一晚哈,我和慧芹住在一起。
王洪美妈妈说,看看天气成人之美吧,再说了,人家慧芹不嫌弃你吗。王洪美妈妈对慧芹也是知晓的。
才不会呢。王洪美边说边跑出院子,奔学校去了。
下午,天黑的很早,是乌云带着大雨赶来。晚自习还没开始,大雨就开始下了,晚自习结束后,王洪美又找到同村的一个同学,捎话给家里人,她今晚不回家了,住宿舍。极端天气下,学校是允许走读同学临时借宿的。那天晚上,王洪美终于体验了一次住校的感觉,尽管雨很大,可她却觉得很美好。她和柳慧芹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悄悄话说了很长很长。第二天一早,起床号响起来的时候,同学们都起来了。大家都抢着洗漱、上厕所,早起一分钟,效果大不同。王洪美看着忙碌的同学们,才觉得还是回家住更好。
过了一段时间,为了感谢柳慧芹在那个大雨夜收留自己,王洪美邀请柳慧芹去她家吃饭,然后住宿一晚。柳慧芹答应了,在学校里住久了,她也想体验一下走读生的生活。那是一个祥和的夜晚,王洪美的妈妈提前做了一桌饭菜,像招待原来的亲戚,柳慧芹也似乎找到了走亲戚的感觉。过后,她就住在了王洪美的小单间里,两人闲聊了很久,聊哪个老师讲课好,哪个男生最可爱,没有宿管查房,没有定时熄灭的灯,没有严肃的军号声。她们聊得很轻松,睡得很甜蜜。
隔壁王洪光的屋子里还有闪烁的灯光,是妈妈有单独要求他看录像小点声。妈妈并不知道,即使她不要求,王洪光也会把声音调的很低,甚至静音。因为他在看着那个让他着迷成瘾的秘密……
后来,柳慧芹和王洪美经常住在一起,有时在学校宿舍,有时在王洪美家里。相比来说,住在王洪美家里的次数要多一些。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单独在校住宿,因为学校晚上检查的也很严格。
冬去春来,绿色渐渐爬满枝头,渐渐地天暖了,树上的颜色也丰富了。天热了,女孩们的装扮也变得漂亮了。一切似乎都在快速的运转着,眼看就快到麦收的时节,那场重要的考试也渐渐临近了。
然而,命运却在柳慧芹的人生道路上设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一个平静的夜晚,柳芹又去王洪美家里住宿。这本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经历,却成为了她人生的转折点。
在那个夜晚,住在王洪美家隔壁的的奶奶摔倒了。虽没有明显的外伤,却看起来有点迷糊,神志不清。而王洪美的爸爸恰巧外出不在家,妈妈在隔壁大喊,洪光,快来看看你奶奶。王洪光听到后立马跑过去,背着奶奶就去医院,王妈妈在后面跟着。临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给王洪美说句话,似乎也用不着王洪美帮忙。但王洪美看着疼爱自己奶奶伤的那么厉害,自己心里也很担心,急的来回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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