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城的夜,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客栈房间里,萧绝与夙夜对坐,中间摊着大理城的地图。
烛火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二皇子的使者,必定藏在城中。”
夙夜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几个区域,“驿馆、商行、青楼……都有可能。”
萧绝沉吟:“南诏王既然知道使者在大理,为何不自己动手?”
“借刀杀人罢了。”
夙夜冷笑,“他既要我们除掉使者,又想看看我们的实力。若成了,他得一得力盟友;若败了,他也能撇清关系。”
“那就让他看看。”萧绝眼中寒光一闪,“你留在客栈,我去查。”
“不行。”夙夜按住他的手,“太危险。况且,我知道使者在哪里。”
萧绝挑眉。
“红楼在城中有暗桩。”夙夜低声道,“下午我已收到消息,使者化名赵老板,住在城南‘云来客栈’,包了整层楼,身边有十二个护卫,都是高手。”
“消息可靠?”
“可靠。”夙夜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他明日要去的几个地方。最好的下手时机,是明晚他从‘醉花楼’回客栈的路上。”
萧绝接过纸条,上面详细记录了使者的行程:“醉花楼……他去那里做什么?”
“宴请南诏的几位官员。”夙夜道,“二皇子不仅要除掉你,还要拉拢南诏的势力。这使者,就是来铺路的。”
萧绝将纸条烧掉:“明晚动手。你……”
“我跟你一起去。”
夙夜语气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把握。况且,我的轻功比你好,适合探查和接应。”
萧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好。但要答应我,若有危险,先撤。”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信任,也有默契。
当夜,萧绝辗转难眠。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再过两日就是月圆之夜,苍山取药,生死未卜。
身后传来脚步声,夙夜也醒了,披着外衣走到他身边:“睡不着?”
“嗯。”萧绝侧头看他,“在想苍山的事。”
“怕吗?”
“怕。”萧绝诚实道,“怕取不到药,怕解不了咒,怕保护不了你。”
夙夜心中一暖,轻声道:“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怕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洱海的潮声。
“萧绝,”夙夜忽然问,“若解咒之后,皇帝要杀我,你会怎么办?”
“我会先杀了他。”萧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那若……我要亲手报仇呢?”
“我帮你。”萧绝转头看他,“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夙夜眼眶微热。这些话,从未有人对他说过。
从小到大,他都在伪装、算计、提防,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谢谢你。”夙夜低声道,“萧绝,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萧绝心中一动,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我也是。”
两人在月光下静静相拥,没有更多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翌日,两人分头准备。
萧绝去购置兵器、暗器,夙夜则联络红楼的暗桩,打探最新消息。
黄昏时分,他们在客栈会合。
“情况有变。”夙夜神色凝重,“使者今晚不去醉花楼了,改在‘望海楼’宴客。而且……南诏王的人也在。”
萧绝皱眉:“南诏王想做什么?”
“试探,也可能是监视。”夙夜道,“我已让人在望海楼安排了眼线。这是楼内的布局图。”
他摊开一张草图,详细标明了望海楼的结构、出入口、以及使者预定的包厢位置。
“使者在三楼‘听涛阁’,护卫有八人在包厢外,四人在楼下。宴请的官员有五人,都是南诏的重臣。”
夙夜指着图,“最好的下手时机,是宴席散后,使者下楼时。楼道狭窄,护卫施展不开。”
萧绝仔细研究布局:“从哪条路线撤离?”
“后巷。”夙夜划出一条线,“我已备好马匹,得手后直接出城,往苍山方向去。明日就是月圆之夜,我们不能耽搁。”
计划已定,两人换上夜行衣,在暮色中悄然出门。
望海楼临洱海而建,是大理城中最繁华的酒楼之一。今夜宾客盈门,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萧绝和夙夜从后厨潜入,顺着楼梯悄无声息地上到三楼。
楼道里果然有护卫把守,但两人身法轻盈,如鬼魅般避开耳目,藏身于走廊尽头的阴影中。
从门缝望去,听涛阁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正是二皇子的使者赵老板。
他左右各坐着两个南诏官员,个个面色酡红,显然已喝了不少。
“赵老板放心,”一个官员大着舌头道,“只要二殿下登基,这南境互市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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