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像是憋足了一股劲,下得更加绵密了。(′-﹏-`;) 林清辞拖着那只刚刚从泥潭里拔出来、仿佛重达千斤的泥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着回到了驾驶室。(╥﹏╥)
“砰!”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了一小部分,至少那无孔不入的雨水被挡在了外面。但他带来的“泥泞世界”,却在他的身上、车上,以及这狭小的空间里,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ノ﹏ヽ)
他瘫坐在驾驶座上,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极限马拉松,浑身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欲望都没有。(瘫——) 冰冷的湿衣紧紧黏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粘,极其难受。脸上、头发上已经半干的泥点紧绷着,像戴了一张劣质的面具。(;一_一) 他甚至可以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味、雨水腥气和那股子顽固土腥味的、难以形容的糟糕气息。(呕——) 这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他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ω;`)
他尝试着再次发动汽车,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车辆缓缓向后移动,总算彻底离开了那个噩梦般的泥坑。但他不敢再往前开了。天知道前面的“路”会不会是另一个,甚至更深的陷阱?而且,他现在这副尊容,又能去哪里?(??? ? ???)?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远房表舅公家,至少先有个落脚的地方,把他从这身泥泞和寒冷中解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重新握紧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泥泞的土路,朝着之前看到的、那片灰扑扑的房屋轮廓方向驶去。车速慢得像蜗牛爬,每一个小水洼都让他心惊胆战。(;?????)
村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原始和安静。土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砖房,很多墙上都爬满了湿漉漉的藤蔓,偶尔能看到一两只被雨水淋湿的土狗蔫头耷脑地趴在屋檐下,看到他这辆陌生的“铁盒子”,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一下眼皮。(?_?.) 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炊烟从一些烟囱里袅袅升起,才给这死寂的雨景增添了一丝活气。
他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穿着雨衣、扛着麻袋匆匆走过的中年男人,赶紧摇下车窗(尽管那会让泥水溅进来更多),探出头,尽量用标准的、放缓的语调询问:“您好,请问一下,陈福生家怎么走?”
那男人停下脚步,用一种打量外星生物般的、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上下扫视了他和他那辆脏得不成样子的车一遍,才用浓重的方言指了个方向:“喏,往前,看到那棵大槐树没?往右拐,最里头那家,青砖墙那户就是。”( ̄ω ̄;)
“谢谢,谢谢!”林清辞连声道谢,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按照指引,他艰难地将车开到了大槐树下,右拐,停在了那扇看起来还算齐整的、紧闭着的木门前。这应该就是表舅公陈福生家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刑场一般,推开车门,再次踏入泥泞之中。(??????)?
他走到木门前,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上冰凉的、粗糙的木刺感透过指尖传来。
里面传来一些窸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面容黝黑布满皱纹的老太太从门缝里警惕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疑惑。(???*)
“你找谁?”老太太的声音干涩。
林清辞赶紧挤出一个尽可能礼貌、讨好的笑容,尽管他此刻满脸泥污的样子可能显得有点恐怖:“您好,婆婆,请问这里是陈福生家吗?我是从A市来的,我叫林清辞,我母亲是李婉茹,陈福生是我表舅公……”他试图用清晰的关系介绍自己。
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半晌,才恍然道:“哦……A市来的……婉茹家的娃?”她又上下看了看林清辞,目光在他狼狈的衣服和鞋子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但随即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可是……娃啊,你来得不巧啊。”(′?ω?`)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福生他……上个月跟他儿子去南边城里打工去咧!”老太太解释道,“这房子,现在就我跟他儿媳妇,还有孙子住着。他儿媳妇带着娃回娘家去了,得过些日子才回来。屋里头……挤得很,没地方住了啊。”(′;ω;`)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林清辞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最后一丝希望……就这么……破灭了?!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家族内斗,算到了路途遥远,却唯独没算到,他唯一的投靠目标,居然……人走了?!(?﹏?)?
一种巨大的、无边的绝望,如同这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碎裂,只剩下全然的茫然和无助。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慌。(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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