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即使隔着泥污也能看出),和他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唉,这雨大的……娃,你要不……先进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热水?暖身子?他现在需要的何止是热水!他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需要一套干净的衣服,需要把这身该死的泥巴洗掉!但他看着老太太身后那昏暗的、显然并不宽敞的堂屋,知道自己这个“不速之客”的请求有多么不合时宜和强人所难。(′-ι_-`)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不……不用了,谢谢婆婆。我……我再想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在这个陌生的、连导航都失效的村庄里?
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林清辞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_ _)ノ| 他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方向盘皮质包裹,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感攫住了他。难道今晚,他真的要在这个铁皮盒子里,穿着这身湿冷粘腻的衣服,度过这个漫长的雨夜吗?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恐惧和抗拒。(;一_一)
不,绝对不行!(╬ ò﹏ó)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倔强。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找到住处!他想到了刚才指路的中年男人,想到了那个喊“山子”帮忙的老汉……对,去找村长!村里总该有个能主事的人吧!(??????)??
他再次发动汽车,缓慢地沿着来路往回开,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可能的目标。很快,他看到了路边一户人家门口,刚才那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抽着旱烟,看着雨幕发呆。正是之前喊陈山帮忙的那个老汉!( ̄~ ̄;)
林清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把车靠边停下(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找了个看起来相对硬实的地方),再次冒着雨冲了过去。
“大爷!大爷您好!”他跑到屋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尽管这完全是徒劳。
老汉抬起头,眯着眼看着他,认出了他:“哦,是你啊,城里娃娃。车弄出来了?咋还没走呢?”(????)
林清辞脸上堆起尴尬而恳切的笑容:“大爷,车是弄出来了,但是……我本来是来找我表舅公陈福生的,可他家里人说,他去城里打工了,不在家。您看这雨这么大,天也快黑了,我……我实在没地方去。您能不能告诉我,村长家在哪?或者……村里有没有能临时住人的地方,比如……招待所什么的?”(??? ? ???)
“招待所?”老汉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咱这穷乡僻壤的,哪有那玩意儿哦!”( ̄▽ ̄*)b
他的心又沉下去一分。(′-ω-`)
老汉嘬了口旱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打量着他:“找村长也没用,村长家婆娘厉害着呢,估计也不乐意收留你个陌生男娃。”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在林清辞那纤细的身板和狼狈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清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待宣判的流浪猫。(○′?д?)?
半晌,老汉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烟杆指了指一个方向:“唉,算了,看你娃怪可怜的。这样吧,你去山子家看看。”
“山……山子?”林清辞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沉默如山、眼神漠然、弄了他一身泥的男人。(°ー°〃)
“对,就是刚才帮你推车那个。”老汉确认道,“陈山。他家就他一个光棍汉,屋子虽然破旧点,但收拾得还利索。地方嘛……挤一挤,总还是有的。他人是闷了点,倔得像头牛,但心眼不坏。你就说是我老李头让你去的!”( ̄ω ̄)
陈山……那个糙汉……光棍汉……(⊙?⊙)
要去……求他收留?
林清辞的内心是极度抗拒的。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麻烦”二字,以及那双布满老茧、充满力量感的手,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隐隐有些……发怵。(′-ι_-`) 让他去求那个人收留,简直比让他再在泥坑里站一夜还难受!(╯°□°)╯︵ ┻━┻
但是……他有选择吗?
看看这越来越暗的天色,感受着身上越来越冰冷的湿衣,再想想那无处可去的绝望……
在尊严(或者说,是那点可怜的面子)和现实的残酷压迫之间,林清辞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他苦涩地发现,自己根本没得选。( p′︵‵。)
“谢……谢谢李大爷。”他干巴巴地道了谢,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按照老李头指的方向,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他那辆泥泞的座驾,心情比来的时候更加沉重和混乱。( _ _)ノ|
陈山的家,在村子的更深处,靠近山脚的位置,看起来更加偏僻。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土坯房,围墙低矮,院子里似乎种着些菜,也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院门是简易的木栅栏,虚掩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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