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等人心里像被灌了铅,五味杂陈在胸腔里翻涌得发疼 ,既敬佩赛义夫为家国放下将军尊严、屈膝求援的孤勇,又心疼易拉克在联军炮火下支离破碎的山河:城市成废墟,士兵成焦炭,连孩子都要躲在防空洞里啃干硬的面饼。可掌心攥着的现实比沙漠里的燧石还冷硬:这种牵动国家战略走向的军事援助,根本不是他们几个执行特种任务的军人能拍板的,他们的肩章扛得起生死,却扛不起两国盟约的重量。
祁同伟缓缓蹲下身,膝盖压着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凉意顺着军裤渗进骨头,他平视着赛义夫通红的眼睛,语气诚恳得像淬了沙漠的沙粒:“赛义夫师长,你的心情我们比谁都懂 , 看着家国被轰炸,看着士兵在流血,却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这种滋味比刀割还疼。你的担当,更是让我们打心底里佩服。但大夏现在的重心是发展经济,我们刚从贫困里挣扎出来,每一分钱都要花在修公路、建工厂、让老百姓吃饱饭上,花在搞基础工业、补军工短板上,绝不可能直接卷入这场战争。我们只是执行任务的军人,手里只有保卫程局和资料的权力,没有替国家答应援助的资格。”
赵蒙生也上前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战术匕首 , 刀鞘上还沾着宰赫兰基地的弹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无奈:“我们能做的,就是拼了命把程局和他手里的技术资料送回国。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它能让我们的巡航导弹研发少走十年弯路,能让我们的雷达技术突破西方封锁,甚至能让我们的战机发动机水平往前赶二十年。大夏不是不想帮,是现在没能力帮 , 只有我们自己先强大起来,有了足够的战机、导弹、工业实力,未来才有底气接住像易拉克这样的国家伸出的手,不然一切都是空谈,连我们自己都要被别人欺负。”
赛义夫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像被联军炮火浇灭的坦克火焰,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他盯着地下室潮湿的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良久才哑着嗓子说:“我知道…… 我知道这是奢望,可我实在没办法了。联盟抛弃我们,西方要毁灭我们,我不能看着我的士兵白白送死,不能看着我的国家变成别人的殖民地……” 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浅痕,军裤膝盖处的布料都被蹭破,对着祁同伟等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像根被炮火压弯的枪管,然后带着阿卜杜勒,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易拉克士兵的尸骨上,颓丧地走出地下室。门关上的瞬间,能听到他压抑的叹息,混着外面远处传来的 “战斧” 导弹爆炸声,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心上割。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祁同伟等人半天没说话,空气凝重得能拧出苦水。周志和掏出烟,手抖着点了三次才点燃,火星烫到指尖都没察觉,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模糊了眼底的红:“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军工太弱了。要是我们有联军那样的 F-117 隐身战机,有他们那样的‘战斧’导弹,要是我们能拿出足够的实力在中东撑起一片天,或许就能帮易拉克一把,不用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火坑里挣扎,不用看着赛义夫这样的英雄被逼得放下尊严。”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程战耕紧攥磁盘的手上 , 那黑色的塑料外壳被汗水浸得发亮,里面装着能改变大夏军工格局的技术参数、制导原理、发动机图纸。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沙漠的风沙磨过:“所以我们必须把程局和这些资料安全送回去。这些技术不是纸,是能造大炮、能造导弹、能让大夏不再被别人卡脖子的底气。只有大夏强大了,才能不被别人堵着家门轰炸,才能在国际上有话语权,也才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护一把,不让易拉克的悲剧在我们身上重演。”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沙漠的风还裹着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祁同伟等人收拾好装备 —— 重武器拆解后藏在民用卡车的夹层里,程战耕换上当地商人的长袍,队员们也都穿着阿拉伯服饰,准备出发时,推开茶馆门的瞬间全愣住了。
外面停着数十辆军用卡车,车身上的星月标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车斗里的易拉克士兵抱着 AK-47,枪托抵着地面,眼神坚定得像沙漠里的胡杨。一个步兵营的士兵整齐地站在路边,每个人都穿着崭新的军装,连皮鞋都擦得锃亮,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赛义夫从领头的卡车里下来,军装熨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昨晚的疲惫被他压在眼底,只留下一丝红血丝。他走到祁同伟面前,伸出手 ,掌心满是老茧和战伤,那是两伊战争、对抗联军留下的痕迹:“祁局长,我知道你们不能帮易拉克打仗,但我能帮你们回家。这个步兵营是汉谟拉比师最精锐的部队,他们会护送你们穿过整个中亚,从巴士拉到波斯边境,再到波斯腹地,在到愕富汗的瓦罕走廊,不管遇到联军的侦察机,还是地方武装的袭击,哪怕用身体挡子弹,也要把你们安全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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